第0603章 黄片姜装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
    面包车在早高峰里爬了四十分钟,酸菜汤骂了四十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巴刀鱼坐在副驾驶,左手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,右手护着肚子。这车悬架约等于没有,过一个减速带,他的尾椎骨能跟坐垫短暂分离三厘米。娃娃鱼倒好,在后座盘着腿玩手机,稳得像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开慢点。”巴刀鱼第八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闭嘴。”酸菜汤第八次回答。

    然后又一个减速带。巴刀鱼的头撞在车顶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觉得自己脑仁儿都晃匀了。

    “就这破车,也敢叫面包车。”酸菜汤拍着方向盘,“连个空调都没有,夏天跟蒸笼似的。回头等老子赚了钱,换辆带冰箱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叫房车。”娃娃鱼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房车不行,得是战车。”酸菜汤一本正经,“咱们现在是打仗,打仗就得有打仗的装备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懒得接话。他望着窗外,老城区的街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往后退。开了大半个小时后,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,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    车停了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酸菜汤拔了钥匙,“下车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下了车,第一眼看见的是个修车铺。铺面不大,门口挂着块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老王修车”。铺子前面停着几辆待修的电动车,地上一滩滩油渍,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。修车铺旁边,是一家卖冥币香烛的小店,店门口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,风一吹就转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是这里?”巴刀鱼问。

    “确定。跟我来。”酸菜汤朝修车铺走去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电动车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酸菜汤,又看了一眼巴刀鱼和娃娃鱼,然后朝身后努了努嘴:“后门,地下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王叔。”酸菜汤绕过他,从修车铺后门穿进去。

    后门进去是条极窄的过道,堆放着一人多高的废旧轮胎。过道尽头有扇生锈的铁门,门上没把手,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。酸菜汤把手伸进去,不知摸到个什么机关,铁门“咔嚓”一声开了。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,台阶上铺着青砖,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,把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有点东西啊。”巴刀鱼左顾右盼。

    “玄厨协会在城里总共七个联络点,这是最小的一个。不过胜在隐蔽。”酸菜汤边说边往下走,“食魇教那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,大据点太招摇,容易一锅端。”

    “一锅端”三个字让巴刀鱼想起自己早上的厨房。他忽然有点心虚,不知道黄片姜听说自己又炸了厨房,会是个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楼梯尽头是一道门。酸菜汤直接推开,大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老黄!人给你带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卡住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没有黄片姜。只有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桌子后面,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歪倒在地,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。他的双手微微蜷着,像鸡爪,眼睛半睁半闭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“老黄!”酸菜汤脸色大变,一个箭步冲过去,蹲下探他鼻息。

    巴刀鱼也跟了上去。他的玄力感知瞬间展开,扫过黄片姜的身体。心脉还在跳,但跳得极慢。玄力紊乱,体内像有一团黑气在四处乱窜,把他原本浑厚的厨道玄力冲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“中毒了?”巴刀鱼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是普通毒。”娃娃鱼站在门口,眼睛紧紧盯着黄片姜的脸,“他的情绪很乱,有恐惧,有愤怒,还有一点点……兴奋。”

    “兴奋?”酸菜汤回头看她,一脸你瞎扯吧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没瞎扯。”娃娃鱼往前走了两步,蹲下来,偏着头看黄片姜的脸,“他不是晕过去的。他是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表面看像中毒,但仔细看他的手。”娃娃鱼指了指黄片姜的左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蜷得厉害,但仔细看,手指并不是僵硬地蜷着,而是保持着一种捏东西的姿势,像是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另一只手呢,放在身侧,食指和拇指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红印,像被线勒过。

    “他在炒菜。”巴刀鱼突然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空气里,极淡极淡地,弥漫着一股焦香。不细闻根本闻不出来,但巴刀鱼从十四岁起就在灶台边打转,鼻子比狗还灵。他循着味道走到房间角落,看见一个小巧的炭炉,上面坐着一口黑铁小锅,锅底还剩着一层薄薄的糊状物,已经凉透了。锅边扔着几味药材,巴刀鱼认出其中一味是“龙胆草”,极苦,极寒,平日里用来清火,但若用玄力激发,龙胆草的苦寒之气能把人的五感瞬间拉满。还有一味是“朱果”,性热,和龙胆草刚好相冲。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在试菜。”巴刀鱼蹲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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