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饮血过多自然形成的煞纹。
刀名“断江”,伴随他征战多年,刀下亡魂不知凡几。
刀出鞘的刹那,韩松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。
方才还是沉稳如山的主将,此刻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,锋锐、霸道、一往无前。
他整个人与刀似乎融为一体,人即是刀,刀即是人,一股惨烈的沙场刀意冲天而起,搅动得头顶低垂的云气都微微紊乱。
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刀意,不讲花巧,只求杀敌,简单直接。
陈谨礼眼神微动,似乎对这纯粹的沙场刀意有了一丝兴趣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未动,只是握剑的手腕,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细微的角度。
“杀!”
韩松涛没有试探,起手便是杀招。
断江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匹练,撕裂空气,带着凄厉的尖啸,直劈陈谨礼面门。
刀未至,那股惨烈的刀意已然临体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,要拖拽人的心神坠入血海。
陈谨礼只是缓缓抬起了眼,慢条斯理。
手中那柄温润的长剑,随着他抬眼的动作,自然而然地向上挑起,剑尖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,迎向了那道暗红色的刀光。
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“叮。”
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锋侧面三分之处,那里正是韩松涛这一刀力道流转中,一个微不可察的节点。
暗红色的刀光猛然一滞,仿佛奔腾的洪流撞上了一块亘古不移的礁石,磅礴的刀势竟被这轻巧无比的一点生生截断。
韩松涛瞳孔骤缩。
他这一刀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分真本事,意在试探对方深浅,更想以刀意先声夺人。
岂料对方不仅心神丝毫不受影响,出手更是精准得骇人,轻描淡写便破了他的刀势。
这绝非侥幸!
电光石火间,韩松涛刀势已老,新力未生。
陈谨礼手头的剑顺势一滑,沿着刀脊便向韩松涛握刀的手腕抹去。
这一抹无声无息,却快得如同电光,剑锋上那温润的灵光此刻看来,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韩松涛暴喝一声,真元急转,手腕猛地一沉一抖,断江刀刀身震颤,发出一阵嗡鸣!
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道骤然爆发,试图将那抹来的长剑震开。
却见陈谨礼手腕一转,长剑如同游鱼般贴着震颤的刀身滑开,剑尖如毒蛇吐信,点向韩松涛的咽喉。
变招之快,仿佛早已预判了韩松涛的所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