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四章 困兽
    韩松涛心头寒气大冒,顾不得形象,腰腹发力,整个人硬生生向后仰倒,同时左掌猛地拍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地面被掌力震出一个浅坑,烟尘扬起。

    韩松涛借这一拍之力,身形向后急退数丈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喉一剑,胸前的甲胄已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一道细痕,冰凉的感觉透体而入。

    两人交手不过眨眼之间,快得令人目不暇接。

    北泽军阵中的助威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。

    他们的主将,素以勇猛刚烈着称的韩将军,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逼得如此狼狈?

    南漓军阵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    “将军威武!”

    韩松涛稳住身形,脸色已然铁青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甲胄上的剑痕,又抬头看向对面依旧气定神闲的“陈七”,心中惊怒交加,更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对方的剑,太快了!快得超出常理!

    并非那种纯粹依赖修为的速度,而是一种仿佛能洞悉先机,后发先至的快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惊的是,对方从始至终,周身的真气真元都极其平稳内敛,没有丝毫外泄的迹象。

    那柄剑上的灵光也始终温润,不见半点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看似平和的剑招,却招招直指要害,逼得他不得不回防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剑法。”

    韩松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,指节微微发白,“看来陈小公爷教徒有方,韩某领教了。”

    陈谨礼依旧那副平淡表情:“韩将军刀法刚猛,沙场悍将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在韩松涛耳中,无异于最大的讽刺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绪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
    他知道,不能再有任何保留,更不能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韩某便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韩松涛周身真气轰然爆发,如同厚重的山峦虚影在身后凝聚。

    他双手握刀,缓缓举过头顶,断江刀上暗红色煞纹骤然亮起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沉重气息。

    “断岳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,韩松涛身形猛地前冲,刀光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暗红色狂潮,层层叠叠,如同山崩海啸,席卷而去!

    这是韩松涛压箱底的刀法绝技之一,将沙场刀法的惨烈与土行真气的厚重完美结合,以力破巧,以势压人。

    他曾凭此刀法,在万军丛中连斩敌将十三员!

    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刀势狂潮,陈谨礼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脚下步伐忽左忽右,看似凌乱,却妙到毫巅地在刀光缝隙中穿行。

    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,每一次点出,都精准地刺在刀势浪潮中最薄弱的那一点。

    “叮叮叮……”

    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交击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就见一道人影在狂猛的刀光中飘忽不定,看似随时可能倾覆,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,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。

    继而将那铺天盖地的刀势逐一化解。

    韩松涛越打越是心惊,越打越是焦躁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刀都像是劈在了空处,十成力道用出去,能有五成落到实处就算不错。

    对方的剑仿佛长了眼睛,总能找到他刀法中最细微的破绽。

    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对方的气息从始至终平稳如初,显然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他不过初入五境,怎可能对力量掌控精妙至此?对战机把握敏锐至此?”

    韩松涛心中狂吼,一股憋屈和怒火直冲顶门。

    他征战半生,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?

    怒极之下,韩松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双目隐隐泛红,刀法再变。

    刀光变得更加炽烈,暗红色煞气几乎凝成实质,刀风呼啸,卷起漫天沙石。

    每一刀都带着决绝,仿佛要将眼前一切连同自己一起毁灭。

    这是沙场武将陷入绝境时最常用的打法,凭借一股血勇和悍不畏死的气势,强行扭转局面。

    然而,面对韩松涛这近乎疯狂的搏命打法,陈谨礼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甚至闪过一丝微妙的失望。

    他脚下步伐忽然变得飘忽起来,身形如同鬼魅,在漫天刀光中留下道道残影,手中长剑的轨迹也变得越发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“嗤啦!”

    一道剑光掠过,韩松涛左肩甲胄崩开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。

    “叮!”

    又是一剑点中刀脊,韩松涛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沛然难御的力道透刀而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刀势不由自主地一偏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