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气势十足的小国王,此刻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他转过头看向陈谨礼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终于流露出一丝依赖与忧虑。
“辅国公……”
漓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方才……孤表现得可还过得去?”
陈谨礼看着他,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,伸手轻轻揉了揉漓安的脑袋。
这个动作或许有些逾越,但在此刻静谧的殿中,却显得无比自然亲近。
“陛下表现得极好。莫说陛下如今尚且年幼,便是许多年过半百的君王,也未必能有陛下这般气度。”
漓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脸微红,但随即忧虑又爬上了眉梢。
“可是……辅国公,孤心里还是没底。北泽国力本就不弱,如今得了玉麟国扶持,粮草军械必然充沛。”
“我们这般应对,固然能稳住阵脚,但若真的陷入长久消耗,南漓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,恐怕……”
他咬了咬嘴唇,声音更低了,“龙武国对我们恩重如山,若是因为南漓的战事,将龙武国也拖入这泥潭,孤实在……心中有愧。”
陈谨礼收回了手,脸上的笑意淡去,转为一种沉稳的平静。
他静静听着漓安的倾诉,待他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的担忧,臣明白。这也正是玉麟国想要的。”
“玉麟与龙武,如今姑且算是有些共识,直接开战,代价太大,风险太高,设法消耗彼此的国力,便成了上佳之选。”
“说到头来,我们都在等,等对方先沉不住气,谁先沉不住气亲自下场,谁便失了道义,失了天下人心,继而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漓安若有所思,“龙武国不能直接大规模派兵下场?”
“不错。”
陈谨礼点头,“龙武可派少量精锐仙师助阵,可以提供陛下需要的一切资源,甚至可以默许一些非官方的力量介入。”
“但成建制的龙武大军,目前绝不能开进南漓。否则便是给了玉麟国口实。”
漓安的小脸皱了起来:“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,慢慢被消耗?就算有龙武的物资帮助,长久下去,不是个办法啊……”
“不知辅国公可有良策,可解孤燃眉之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