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五章 信我,不然会没命的!
    严化僵在原地,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石雕。

    肩头那轻轻一拍的分量,轻如鸿毛,却又重逾山岳,径直压在了他的道心之上。

    五丈距离,守势全开,感官提升至极限,他甚至没能看清陈谨礼是如何动的。

    那一拍,若是换成剑锋,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。

    “……咳!”

    一口逆血猛地涌上喉头,又被严化死死咽了回去,只余下一丝腥甜在口腔中弥漫。

    周身原本凝练如铁的气息此刻剧烈震荡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剑心,在那鬼神莫测的速度与近乎戏谑的轻描淡写面前,出现了细微却清晰的裂痕。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无力感,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不是侥幸,不是取巧,是彻头彻尾的,碾压般的差距。

    若方才真是生死相搏,自己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,比败北本身更让严化感到心悸。

    “严先生?”

    陈谨礼已收剑回袖,负手而立,神色平淡如初,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从未发生,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尘埃。

    “严兄!”

    周墨言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庭院中几乎凝滞的空气。

    他快步从廊下走出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,挡在了严化与陈谨礼之间,面向陈谨礼拱手。

    “小公爷剑道通神,实在令周某大开眼界,佩服之至。严兄他……许是近日练功有些急切,动了气脉根基,还请小公爷稍坐,容周某先送严兄去内室歇息。”

    陈谨礼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严先生既身体不适,自当以休养为重。周大人请便,陈某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小公爷体谅。”

    周墨言暗松一口气,转身扶住严化手臂,低声道,“严兄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严化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陈谨礼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复杂无比,混杂着震惊、不甘、挫败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悚然。

    他任由周墨言搀扶,脚步略显虚浮地转身,朝着庭院另一侧的月洞门走去。

    穿过月洞门,是一条通往别院深处的幽静回廊。

    确认已远离漱玉轩范围,周墨言方才压低声音,急问道:“严兄,你感觉如何?方才究竟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人……深不可测。”

    严化打断他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挣脱周墨言的搀扶,靠在一旁的廊柱上,闭目调息了片刻,再睁开眼时,眸中惊涛稍平,余下的却是更深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周兄,听我一言,此人绝不可力敌。”

    周墨言心头一沉:“严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严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驱散心头的寒意,“方才他所用的手段,已非身法快慢可以形容,近乎……缩地成寸。”

    无需更多的解释,单是“缩地成寸”四个字,就足以让周墨言表情一滞。

    那不是五境修士所能驾驭的手段,已然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领域,不入六境,几乎不可能掌控。

    拥有这等速度,意味着他若想杀人,寻常五境修士,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!

    严化顿了顿,看向周墨言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知他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,也不知他还有多少底牌未露。”

    “但仅凭方才所见,我敢断言,若真动起手来,便是你我联手,再加上这别院中所有布置,能否留下他,都是未知之数。”

    “更大的可能,是你我二人,一同殒命。”

    周墨言的脸色彻底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他深知严化性情高傲,从不是长他人志气之辈,能让他说出这番话,可见陈谨礼带来的震撼何等强烈。

    “太师所谋,恐怕需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严化继续道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此人绝非易与之辈,用强……风险太大,代价恐难承受。周兄,万不可贸然行事。”

    周墨言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多谢严兄坦言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严化肩膀,“严兄先在此处静室调息,我让人送些宁神静气的丹药过来。外面之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严化点点头,不再多言,推开旁边一间静室的门,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进去,背影透出几分萧索。

    今日之败,非但折了锐气,更动摇了道基,非短时能够恢复。

    目送严化入内,周墨言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沉凝。

    他在廊下站立片刻,眼神闪烁不定,显然在急速权衡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转身走向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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