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四章 很不巧,我见过更快的
    “他怎会……强到如此地步?!”

    周墨言心中骇然。

    他虽不精剑道,但眼力见识非凡,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三次交锋,他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严化虽未出全力,但那三招皆是杀伐剑术的精髓。

    可陈谨礼自始至终,脚步未曾移动半分,仅仅用了两根手指,便似闲庭信步般,将这三招尽数化解!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的是,陈谨礼那剑指之中蕴含的意境。

    那并非某种特定剑招的剑意,而是一种更为高渺,更为通透的东西。

    仿佛他已洞察了严化剑势中所有的变化与破绽,每一次出手,都恰好是以最小代价消解攻势的那一点。

    这不是力量或速度的压制,而是境界上的,近乎俯瞰般的差距。

    严化握着剑鞘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维持着最后一招被点中后微微后仰的姿势,那双冷峻如冰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对面神色平淡如初的陈谨礼,胸膛微微起伏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沉嘶哑的话:

    “你……为何不出剑?”

    陈谨礼摊了摊手,语气依旧轻松随意:“方才约定只以剑招切磋,陈某以指代剑,也是剑招啊。”

    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

    严化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血丝隐现,“你分明是在戏耍于我!莫非是觉得我严化不配让你用剑?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起我这野路子?!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严先生误会了。陈某并无轻视之意。只是近来于剑道偶有所悟,觉得……拔不拔剑,其实差不太多。”

    陈谨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既然严先生如此坚持,那便如你所愿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陈谨礼右手微抬,袖袍轻拂,挽星剑落入掌心。

    下一刻,陈谨礼身上那一直内敛不发气息,陡然变了。

    严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

    作为沉浸剑道数十载,从无数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顶尖剑修,他对剑势的感应敏锐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就在陈谨礼握剑的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,平静而深邃的汪洋,忽然掀起了微澜。

    那微澜初起时细小,却在一息之间,化为了席卷天地的惊涛骇浪,无声,却沛然莫御,朝着他当头压下!

    他只觉呼吸一窒,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!

    那股无形的压力并非作用于他的身体,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剑心,作用于他引以为傲的剑道意志之上!

    先前他以杀意锁定陈谨礼时,对方如清风拂山岗,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而此刻,陈谨礼甚至还未真正出剑,仅仅只是握剑而立,所散发出的剑势,便已如万仞高山,将他牢牢镇在原地!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!

    严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他深知剑势的强弱,与修为并无多少关联,乃是剑道造诣与心境的直接体现。

    有些专修剑势淬炼功法的宗门修士,的确能在同阶中拥有更盛的剑势,但那多半是借助功法秘术催发,看似磅礴,实则虚浮。

    在真正历经生死,剑意纯粹如他的杀伐剑修面前,那种华而不实的花架子,可谓一触即溃。

    可陈谨礼这剑势,凝实厚重,渊深如海,绝非靠功法堆砌所能达到的!

    单凭这瞬间展露的剑势,严化便已无比清醒地认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道造诣,极有可能……不,必然在他之上!

    一股冰冷的寒意,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,悄然爬上严化的脊背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是严化,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“血剑”。

    惊骇与寒意只存在了一瞬,便被骨子里那股桀骜与狠戾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必须速战速决!不能再试探了!

    严化眼中厉色一闪,周身那被压制得几乎溃散的杀伐戾气,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强行收束凝聚!

    他不再去抗衡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剑势,将全部心神意志都灌注于手中的剑鞘。

    “嗬!”

    一声仿佛野兽般的嘶吼从严化喉咙深处挤出。

    没有预兆,没有起手式,甚至看不清他拔剑的动作!

    一道灰暗模糊的影子,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恐怖杀意,直刺陈谨礼咽喉!

    他自信,即便是五境巅峰的修士,在不动用真元,纯以招式应对的情况下,也绝难避开或挡住这必杀的一刺!

    然而那快如闪电的一击,在距离陈谨礼面门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严化的手臂依旧保持着前刺的姿势,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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