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章 姑奶奶不伺候了!
    天河关内,日子一天天过去。看书屋 已发布嶵鑫彰踕

    流民们渐渐适应了关内的生活,在工匠的指导下,开始参与修筑工事、搭建营房。

    那六名何家送来的工匠,确实手艺精湛,教得也用心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不知道,自己身边的“学徒”,每日都会将他们的言行举止详细记录,呈报给廖无疾。

    有人在工歇时私下交谈,内容涉及关内粮草储备,似在估算存量。

    有人‘不慎’摔伤,借故在关内走动,实则在观察各处岗哨分布。

    亦有人明里暗里地打听关于陈谨礼和余笙的种种事情。

    一条条记录,摆在陈谨礼案头。

    他粗略扫过,便丢到一旁:“都是些小动作,无妨。让他们继续。”

    余笙坐在他对面,正在清点账目。

    自打收下三家的“贺礼”,后续果真又如陈谨礼所料的那样,三家接连以犒军为由,送来了不少物资。

    关内的物资,顿时宽裕不少。

    粮米布匹直接充入公库,金银玉器则被余笙“借”走,说是要“改善生活”。

    实际上,这些财物都被她暗中登记造册,充入了公库中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咱们是不是该吵一架了?”

    余笙忽然抬头,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。

    陈谨礼挑眉:“怎么,等不及了?”

    “总得给人家递把梯子嘛。”

    余笙合上账本,“我算过了,这三批礼物,折成真金白银,总价值不下五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收了那么多东西了,总得遂他们的愿,看到点成效吧?”

    “倒也是。

    陈谨礼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那就明天吧。正好廖将军报上来,说流民中有人偷盗粮食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以此为由用刑,你只管骂我苛待百姓,不配为官。咱们当众大吵一架,最好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余笙点头,“不过吵完之后呢?总不能一直冷战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能。”

    陈谨礼转身笑道,“吵完架,你得赌气搬出去住,还要好好挥霍一番,以示不满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无奈妥协,拨一笔款项给你修别院。正好探一下岩漠郡那边,各类材料商人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余笙点了点头,这些事,陈谨礼历来是能考虑周全的,大可不必她再在上头多费心思。

    “唯独一点。”

    陈谨礼忽然正色道。

    余笙凑近了几分,准备听个仔细。

    不料这家伙一把抱了上来,委屈巴巴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有话好说,别打脸。”

    余笙陡然失笑,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,账内只留一阵笑闹声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关内校场。

    十二个流民被集合起来,跪成一排。

    陈谨礼面色冷峻地站在台上,话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昨夜粮仓失窃,经查,是你等十二人合谋所为。

    陈谨礼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按军律,偷盗军粮者,杖责二十,逐出关外。念你等初犯,本官网开一面,只杖责,不驱逐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再犯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底下十二人瑟瑟发抖,连连叩首求饶。

    陈谨礼却不为所动,挥手道:“行刑!”

    军士上前,将十二人按倒在地,水火棍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余笙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她快步冲上台,拦在军士身前,“陈谨礼,你疯了么!他们只是饿极了才擅自拿了些粮食,何至于动用如此重刑!”

    陈谨礼顿时皱紧了眉头:“此乃军律,不容儿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军律不军律!”

    余笙怒道,“他们才吃饱几天?你就要打要杀!你这分明是草菅人命!”

    “我草菅人命?”

    陈谨礼也来了火气,“若不是我收留他们,他们早就饿死在外头了!如今不知感恩,反倒偷盗粮食,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!”

    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
    余笙气得脸色发白,“好!既然你如此冷血,那这官,你不配做!从今日起,你管你的军,我管我的民!咱们井水不犯河水!”

    说罢,她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陈谨礼在后头吼道:“你去哪儿!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管!”

    余笙头也不回,“廖将军,给我在关内寻一处清净院子,我要搬出去住!”

    廖无疾一脸为难:“小夫人,这”

    “怎么?我说话不好使了?”

    余笙瞪了他一眼,“还是说,你也要学某些人,不把我放在眼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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