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见过宁舒这样脆弱的模样。
平时的她,总是温柔爱笑、坚强乐观,仿佛什么困难都能克服。
他只能抬起手,轻轻拍打着宁舒的后背,温柔的顺着她的情绪,语气温柔的安慰着:“没事没事,哭出来就好了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林然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的两人,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,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默默站在原地。
过了片刻,宁舒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她慢慢从陆浩的怀中抽离,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脸颊的泪痕,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哽咽道:
“陆浩,我终于知道,为什么老师让我先做两年护士,再去就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浩连忙问道,同时伸手轻轻帮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珠。
宁舒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一间病房,眼神里满是伤痛,声音轻轻发抖:
“这间房内,一年前有个老奶奶,她得了很严重的病,全身皮肤都长泡溃疡。但是她的子女就在旁边说不用给她治,都活这么老了,等她死就可以了,老奶奶就一直叫妈妈爸爸说疼……”
陆浩一愣,眼睛瞬间瞪大。
旁边的林然也是如此,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双手轻轻捂住嘴巴。
不等陆浩回过神来,宁舒拉着他的手,缓缓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另一间病房门前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无尽的伤痛与无力,继续说道:
“这间病房内,一年前有一个七十多岁的爷爷,他已经不行了,一直输白蛋白。后来家人不给缴费了,放弃治疔。护士长就把他的白蛋白停了。我给他拔针的时候,他还有一点意识,但却说不出话来,颤颤巍巍的用手指在我手心里写字:我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