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顾林疑惑问道：“小陆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剩下的六十多个孩子，身体都有问题，吃不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陆浩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顾林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场面话，最后却只是默默咽了回去。
一行人走进超市，方若云走向了零食区和玩具区，推车里很快就堆满了巧克力、糖果和精美的玩具，甚至还挑了不少童装。
而陆浩，则象是逛自家仓库一样，拐进了母婴用品区，往购物车里扔了好几大包尿不湿，又拿了些婴儿用的湿巾。
方若云推着购物车过来，看到陆浩车里那几样东西，眼神里全是狐疑：“你买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我这些，可比你那些实用。”陆浩掂了掂手里的尿不湿，笑道。
“怎么，”方若云抱着手臂，语带调侃，“难不成里面的孩子，都生活不能自理？”
陆浩抬眼看向她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挺聪明的。”
陆浩的话，让方若云面色阴沉下来，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她没再多话，主动走到收银台结了帐，然后和众人一起，沉默的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。
车辆重新激活，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，最终在一处庭院门口停下。
白色的墙壁，黑色的铁艺大门，墙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——【阳光福利院】。
陆浩下了车，看着眼前这个翻修过的福利院，比记忆里那个破旧斑驳的老院子，确实强了太多。
他记得院长在电话里提过一嘴，说是两年前有个好心人资助的。
“看起来，还不错嘛。”方若云走到陆浩身旁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审视着福利院的外观，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。
陆浩没搭理她，从后备箱拎出东西，走到铁门前，伸手晃了晃门，冲着门卫室的方向喊道：“秦大爷，开门！我，小浩！”
门卫室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身形干瘦。可他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明亮，扫过来的时候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怵的锐气。
“小浩？”老人眯着眼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“嘿，秦大爷，这才两年多没回，就不认识我了？”陆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秦大爷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，透出喜色。
他手脚麻利的拉开铁门，伸出那双干枯得象老树皮一样的手，在陆浩的脸上、骼膊上拍了拍，感叹道：“孩子，瘦了，也憔瘁了。”
陆浩鼻子一酸，连忙吸了口气，硬是挤出一个笑容：“生活嘛，不都这样。”
说完，他侧过身，给秦大爷介绍身后的人：“这位是顾林，官方派来的。这位是方若云，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。我们这次回来，是想拍个公益短片。”
秦大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，对着顾林和方若云微微点头示意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院长跟我说过了，你们先进来吧。她那边还有点事要忙，估计得等一会儿。”
“没事的，我们不急，正好随便逛逛。”顾林连忙摆手。
秦大爷的目光又回到陆浩身上，语气温和了许多：“小浩啊，你带他们转转，好好招待。”
“好嘞。”
陆浩应了一声，领着众人走进了福利院。
一进门，就是一个开阔的操场，旁边一棵巨大的百年香樟树，枝繁叶茂。
树荫下，两个老爷爷支着小桌在下象棋，旁边围了几个观战的。
另一头的滑梯和秋千上，有几个孩子在玩，三个穿着围裙的阿姨在旁边看着。
最远处的篮球场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在拍着球，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，还有两个年轻的志愿者在旁边陪着，似乎随时准备上前搀扶。
陆浩走过去，跟树下的象棋大爷们打了声招呼，又跟那几个阿姨开了几句玩笑，唯独没有跟那些玩耍的孩子们说一句话，便带着方若云他们，进了旁边一栋楼的接待室。
刚一坐下，方若云便开口了，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：“你们这福利院，环境和孩子们的生活状态，都挺不错。”
“不错？”陆浩轻笑一声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抬手指向操场上玩滑梯的那几个孩子，“你看他们，是很正常。但他们每个人身上，都带着病，想要根治，得花一笔天文数字，还不一定能治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又移向远处的篮球场。
“那几个大点的，也都是残疾，这辈子都注定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现在，你还觉得不错？”
这话让方若云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她站起身走到陆浩旁边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这一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