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气氛沉重，陆浩双手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延伸的灰色路面，仿佛副驾驶上那个女人只是一团空气。
方若云倒是惬意，整个人半躺在椅背里，脑袋微微歪斜，靠着冰凉的车窗。
她眼帘低垂，呼吸平稳悠长，不知是真睡着了，还是在闭目养神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顾林发来的消息：前面服务区停一下。
陆浩扫了眼路牌，已经进入柳市地界。
他打了转向灯，将车驶入服务区停稳。
落车后，他没有去卫生间，而是走到护栏边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。
双手撑在冰冷的护栏上，他眺望着远方连绵的青山，让心里的烦躁随着吐出的烟雾一同散去。
一阵淡淡的清香混入烟味钻进鼻腔。
陆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方若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旁，学着他的样子，也趴在了护栏上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陆浩又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从口鼻中涌出的同时，声音也跟着飘了出来，“我跟你，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“你这人，还真是犟得可以。”方若云似乎有些无奈。
她换了个姿势，转过身背靠护栏，双手反撑在身后，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饱满的弧度愈发挺翘，“上次让你来别墅找我，为什么不来？”
陆浩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能拿捏我？”
“总要试一下嘛。”方若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，微微摇头，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陆浩掐灭了烟头，转过身直视着她：“方若云，我警告你，林然要是真因为你给的那个破方案丢了工作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听到陆浩的话，方若云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她侧过身子，一手撑着护栏，一手捂着嘴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陆浩，“哦？怎么个不放过法？是在床上让我求饶，还是让我帮你生几个儿子来报复我？”
“神经病。”陆浩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满腔的火气堵在胸口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方若云的笑声清脆又妩媚，她眨了眨那双会勾人的眼睛，“你这人，甩锅的本事倒是不小。林然工作不保，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。”
陆浩愤愤道：“你把方案让云游做，交代李副总，不就是想借刀杀人，报复我，顺便把林然从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么！”
“你还真是高看你自己了。”方若云收敛了笑容，脸色淡了下来，“方案的事，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。谁让你上次拿出的方案那么惊艳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一致认为，这次的古风系列，只有云游能做出超越之作。”
她顿了顿，没给陆浩反驳的机会，又补了一刀：“而且，你不会天真地以为，没有方案这回事，林然就能坐稳经理的位置吧？李副总早就串联了不少人，准备弹劾王霸。林然是王霸一手提拔起来的，你觉得她能独善其身？”
陆浩眉头紧蹙。
方若云的话，他信了七八分。
之前林然就提过，王霸在公司里处境艰难，那家伙太过刚正，挡了太多人的财路。
这次的方案事件，更象是一根导火索，就等着一个时机点燃。
除非，云兰服饰能在这次的古风市场大战中，把曦月服饰压在身下，或许才能让林然博得一线生机。
可陆浩对自己的方案，有着绝对的信心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他无话可说，胸口的烦闷更甚，又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上，任由缭绕的烟雾将他整个人包裹。
见陆浩沉默，方若云自顾自的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玩味：“陆浩，你那天没来，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陆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。
方若云也不恼，继续说道：“至少，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优柔寡断，还懂得取舍。你现在是萧曦月的男朋友，如果为了帮另一个女人，而跑来跟我这种‘坏女人’妥协，那才叫掉价。还好，你没那么做，也让我对你……更感兴趣了。”
陆浩猛的转头看她，试探道：“所以，这次官方的公益短片，是你牵的线？”
“我可没那么闲。”方若云摇了摇头。
陆浩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，他还真怕自己掉进她挖好的另一个坑里。
“不过……”方若云话锋一转，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，“以你的脑子，难道猜不出是谁在背后帮你吗？”
这句话，让陆浩再次沉默了。
他心里确实有一个影子，但他宁愿是方若云，也不希望是那个人。
就在他出神的时候，方若云又凑近了一些，贴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