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受了一家相熟的科技媒体的紧急连接数采访。
视频里,他眼底挂着黑眼圈,明显有些气急败坏,但还在死鸭子嘴硬:
“我购买这件艺术品时,一切手续合法!我尊重中国文化,但我坚决反对由政府主导的跨国道德审判!
今天他们可以拿着一本一百年前的破帐本要求一件瓷器,明天他们就可以要求任何东西!这是对全球自由市场的恐吓!”
这段采访一出,顾云不仅没生气,反而眼神一亮。
“他急了,开始偷换概念制造恐慌了。”顾云转头看向马维汉,“马院长,该您出场了。不用长篇大论,就用大白话,破他的防。”
半小时后。
故宫博物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仅有一分半钟的短视频。
视频里,马维汉没有坐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,而是站在故宫地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前。
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《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》复制件。
镜头推近,马维汉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千钧之力:
“皮尔斯先生说,今天我们可以要求一件瓷器,明天就可以要求任何东西。”
老人粗糙的手指轻轻翻开那本帐册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“我想告诉他,我们不会要求‘任何东西’。我们只要求本来属于中国、并且有铁证证明是非法流出的东西。”
“这不是道德审判,这是查帐。帐本上有它的名字,有它的尺寸,有它的存放地点,有它失踪的记录。”
老人抬起头,目光通过镜头,直视大洋彼岸的傲慢:
“我们追的不是‘任何东西’,我们追的就是这一件,这一页,这一行!”
视频的最后,马维汉合上帐本,留下了全场最佳的一句绝杀:
“如果一件东西来路清白,没人会去找你。如果有人敲了你的门,请你先低头看看,你手里的东西,干不干净。”
这条没有华丽剪辑的视频,传播速度直接碾压了皮尔斯的公关稿。
因为大白话,最能杀人。
网友们彻底高潮了:
【马院长这话太硬了!不是任何东西,就是这一页这一行!精准打击!】
【帐本文学,爽翻了!你跟我扯自由,我跟你对帐本!】
【皮尔斯想把问题扩大成‘中国威胁论’,马院长直接一巴掌给他呼回了‘赃物核对表’。】
【发现没?顾云现在的战术是组合拳啊!沃森讲良心,马院长讲帐本,外交部讲规则。这谁顶得住?!】
到了下午,皮尔斯那边终于顶不住了。
击溃他的不是中国网友的唾沫,而是资本主义的铁拳。
他
虽然他已经退居幕后不做CEO,但依然是董事会成员和大股东。
华尔街的几家大型投资机构开始疯狂致电,质问这起“跨国文物走私丑闻”是否会影响公司的ESG(环境、社会和公司治理)评级。
更要命的是,硅谷员工最擅长“内部造反”。公司内网论坛上,一个匿名帖子被顶到了主页:
《作为一家标榜透明和道德的科技公司,我们的高管是否应该解释其持有疑似失窃文物的问题?》
公关总监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皮尔斯的私人手机上,语气冷得象冰:“乔纳森,请你立刻解决你的私人麻烦,董事会非常不高兴。”
皮尔斯气得砸了杯子:“这是我的私人财产!你们要我向中国低头?!”
公关总监冷笑一声:“我们不管你向谁低头,我们只希望你向暴跌的股价低头。你想当自由的殉道者,麻烦别用公司的钱去殉!”
晚上八点。
皮尔斯的律师终于再次联系了中方。这一次,语气软得象刚出炉的舒芙蕾。
“顾先生,皮尔斯先生愿意就该官窑洗进行第三方来源审查。在审查期间,他将停止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任何相关评论。”
李昂看着邮件,嗤笑一声:“停止公开评论?翻译过来就是:哥们被喷自闭了,不敢发推了。”
顾云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告诉他,第三方审查可以。但机构必须由教科文组织工作组、故宫和双方共同认可的独立专家组成。审查期间,文物必须被司法封存。不得转移,不得展出,不得抵押。”
“抵押?”李昂愣了一下。
“他是个玩资本的。艺术品随时可以拿去信托融资套现,他这种人穷途末路的时候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明白,立刻加之!”
皮尔斯那边对“不得抵押”极其不满,拉扯了半个小时,但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。
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,中方手里的底牌太硬,继续硬扛,只会让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