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战打完,效果堪称核爆级。
原本那20个明确发邮件拒绝的“铁头娃”,在看到皮尔斯的下场后,吓得连夜改口。当天就有7个发来邮件表示“愿意重新探讨沟通机制”。还有5个直接删除了此前的强硬回复,改由律师低调联系。
李昂看着后台不断刷新的统计表,整个人神清气爽,恨不得在办公室里扭一段秧歌:“顾哥,皮尔斯这只鸡杀得太值了!直接把那帮猴吓尿了!”
顾云瞥了他一眼:“外交场合,注意你的比喻。”
“行行行,‘示范效应显著,极大推进了工作进程’,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马维汉坐在一旁,喝了口浓茶,忽然说道:“小顾,你发现没有,现在的节奏彻底变了。”
“怎么变了?”
老院长眼里闪铄着快意:“最开始发信的时候,是我们上门敲门,求着人家谈。
现在,是他们半夜惊醒,盯着自家的博古架心惊肉跳:坏了,下一个被开盒的会不会是我?”
李昂一拍手:“对味了!现在压力全在他们那边!”
顾云笑了笑:“这就是‘名单悬剑’的作用。未知的恐惧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”
“那之前说的,六十天后公开所有持有人名单,还照常搞吗?”李昂问,
“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服软了,全公开会不会把愿意谈的人也误伤了?”
“当然要公开,但要分层公开。”顾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,“打仗要讲究分化瓦解。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快速写下五个级别:
“第一类,主动归还者。公开大名单表扬,颁发感谢状,给足体面。”
“第二类,积极协商研究者。经本人同意后公开进展,不同意就暂不点名,保护隐私。”
“第三类,明确拒绝且证据确凿者。像皮尔斯这种,连人带物,全网公开处刑。”
“第四类,装死不回复但证据确凿者。先公开文物照片和流失铁证,隐去持有人姓名,给他们最后十天的‘投案自首’窗口期。”
“第五类,疑似趁机转移、隐匿赃物者。直接公开,并联合当地法院申请跨国财产保全。”
李昂听得一愣一愣的,看着这张纸就象在看什么绝世兵谱:“卧槽……顾哥,你把他们当垃圾分类呢?可回收、有害、还有必须物理焚烧的?”
“话糙理不糙。”顾云把纸递给他,“去,按这个标准,把目前的进度表重新整理一遍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追索工作组进入了疯狂的高压运转。
沃森的翡翠如意已经安全运抵北京。
范德比尔特家族的23件文物正在纽约装箱。
哈特福德的5件瓷器进入了移交流程。
洛克菲勒家族同意归还3件,剩馀4件的联合研究组已经成立。
皮尔斯的官窑洗被粘贴了第三方封条。
就连苏富比和佳士得两大拍卖行,也在四十八小时的最后期限内给出了官方回应:
同意创建“中国流失文物来源复核机制”。虽然声明里用了一堆圆滑的法律辞藻,但口子,确确实实被撕开了。
一切都在向着不可思议的胜利狂奔。
但顾云心里很清楚,真正的深水区,现在才刚刚触底。
私人藏家要面子,拍卖行要声誉,博物馆要合规。这些都在明面上。
而文物流失网络中,最深、最黑、最庞大的那个毒瘤,叫“离岸免税仓”。
那些藏在瑞士日内瓦、卢森堡、新加坡、甚至是纽约自由港(Freeport)厚重防爆门后的东西,才是真正见不得光、也绝对不愿见光的绝密赃物。
......
这天深夜,凌晨两点。
顾云办公桌上的保密红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是赵建国。
“顾云,出大货了。”电话那头,赵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极度紧绷的凝重。
“纽约自由港的线索有突破了?”顾云瞬间坐直了身体。
“对。我们顺着哈特福德那条线往深了挖,发现了一家名为‘北岸艺术信托(North Shore Art Trust)’的离岸结构。
这家信托名下,在纽约、日内瓦和新加坡的保税仓里,存放了疑似中国文物整整三十六件!”
旁边正打瞌睡的李昂猛地惊醒,倒吸一口冷气:“三十六件?!全在一个信托名下?”
顾云眼神一凛:“来源对得上吗?”
“初步比对,其中至少有九件,能直接映射《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》上的重器!甚至还有两件疑似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