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七十岁出头,银发盘得一丝不苟,穿着真丝晨袍,餐桌上摆着纯银咖啡壶,墙上挂着一幅十九世纪的莫奈真迹。
空气里飘着古典乐和昂贵的现磨咖啡香——一切都散发着纽约顶流“老钱”的从容与体面。
直到管家将那份用火漆封口的特快专递递到她手边。
“夫人,是中国方面寄来的。”私人助理在一旁低声提醒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哈特福德切着班尼迪克蛋的银刀顿住了。她没有拆信,只是用那双冷灰色的眼睛盯着信封,
过了几秒,冷淡地吐出几个字:“原封不动,交给我的律师团队。”
“律师已经打过电话了。”助理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
“他们说情况极度紧急。中国方面发了最后通谍,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,立刻取消那三件藏品的离境运输安排。”
“当啷”一声,银刀掉在了骨瓷盘上。
哈特福德猛地抬起头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从容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运输安排?!”
助理低着头,根本不敢接话。
这才是最让整个哈特福德家族头皮发麻的地方。
这次运输走的是全球最顶级的私人艺术品安保物流,目的地是瑞士日内瓦的免税保税仓,
整个流程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,连海关申报都用了壳公司。
可中国人不仅知道了,连她打算转移的是哪三件东西,都摸得一清二楚!
哈特福德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了上来。
这封信就象是顾云直接穿过了大洋,幽灵般地站在她家奢华的客厅里,
指着她藏在恒温保险柜里的古董,冷笑着说了一句:“别藏了,我看见你了。”
她一把抓过信封,粗暴地撕开。
信件内容出奇的简短,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指责,全是刀刀见血的“法理核弹”:
“中方已掌握确凿证据,贵方计划转移的三件中国瓷器,与《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》失踪记录高度吻合。
限二十四小时内中止跨境运输,否则中方将向纽约联邦法院申请临时禁制令(TRO),并同步向全球媒体、全球顶级艺术品保险机构公开您的‘暗箱操作’。”
哈特福德看完,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是赤裸裸的勒索!他们在威胁我!”她拨通了首席律师的电话,声音尖锐。
电话那头的律师苦笑了一声:“夫人,严格在法律意义上来说,他们这不叫威胁,这叫‘诉前风险告知’。而且……他们捏住了我们的死穴。”
哈特福德冷笑:“范德比尔特那个蠢货被他们扒了底裤,是因为他自己做贼心虚。
我的东西是我祖父当年在上海真金白银买的!过了一百年了,他们凭什么说要就要?”
“问题是,昨天那三个帮范德比尔特说话的国会议员,已经被中国那个姓顾的外交官,用政治献金的丑闻钉死在耻辱柱上了!”
律师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,
“夫人,顾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一旦他去法院申请禁制令,媒体立刻就会跟进。
到时候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——《纽约名媛畏罪潜逃,企图将争议文物连夜转移出境》。”
哈特福德瞬间失声了。
她这辈子最讨厌的,就是“难看”。她每年给大都会歌剧院捐款几百万,在慈善晚宴上永远坐主桌。
她可以被评价为高傲、保守,但绝不能和“偷盗”、“跑路”这种下三滥的词汇沾边。
顾云这招“开灯抓人”,直接打在了她的七寸上。
她死死咬着牙,盯着墙上的莫奈油画看了足足一分钟,最后象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说道:
“通知物流公司,中止运输。”
“明智之举,夫人。”
“但告诉中国人,”哈特福德咬牙切齿地补充,
“中止运输不代表我认输。我要亲自看看,他们到底有什么所谓的‘铁证’!”
……
京城,外交部。
“卧槽!顾哥!打断施法成功!”李昂看着计算机上弹出的最新情报,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冰美式捏爆,
“纽约海关那边的线人回复了,哈特福德的物流单刚刚撤销了!这老妖婆没敢跑!”
顾云正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用盖碗刮着茶沫,连眼皮都没抬:
“意料之中。她这种把家族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钱,最怕的就是见光死。”
“那万一她头铁,非要硬闯海关呢?”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