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少年,带着各自的心事,离开了听雨楼。但柳依依的故事,却如同烙印般,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中。
林清回到家中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他母亲正坐在昏暗的油灯下,缝补着一件旧衣裳。看到他回来,母亲抬起头,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:“清儿,回来了?衣裳送到了吗?”
“送到了,娘。”林清放下手中的书袋,走到母亲身边,坐了下来。他看着母亲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缓缓开口:“娘……我……我想学武。”
母亲手中的针线,停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儿子,目光中充满了惊讶:“学武?清儿,你怎么突然想起学武来了?咱们家的情况,你也知道。哪里有钱,送你去拜师学艺?”
“我知道,娘。”林清低下头,声音有些低沉,“但我不想一辈子,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我想……我想像那些大侠一样,行侠仗义,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”
母亲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下手中的针线,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清儿,你有这份心,娘很高兴。但你要知道,这世上,不是只有学武一条路。读书,一样可以明事理,一样可以为国为民。那些大侠,固然令人敬佩,但那些清官廉吏,也同样受人尊敬。”
她顿了顿,然后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:“娘不反对你学武。但你要答应娘,不能荒废了学业。等你将来考取了功名,有了稳定的收入,再去实现你的武侠梦,也不迟。”
林清抬起头,看着母亲那充满了慈爱和期待的目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娘,我答应您。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从那以后,林清更加刻苦地读书。但他也没有放弃练武的念头。他利用每天早晨和傍晚的时间,在自家后院中,按照从书上看到的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,自行练习。他还省吃俭用,攒下了一些零花钱,买了一把二手的铁剑,每天早晚,都会挥舞一番。他的动作,虽然笨拙,但他的眼神,却异常坚定。
苏小蝶回到家后,也久久不能平静。她缠着爷爷,让她讲更多关于柳依依的故事。苏老伯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将自己年轻时听到的一些关于柳依依的传闻,断断续续地讲给她听。
苏小蝶听得津津有味。她将柳依依的故事,牢牢记在了心里。她开始模仿柳依依的言行举止。她走路时,挺直了腰板,目光平视前方。她说话时,声音清脆,不卑不亢。她甚至开始学着,像柳依依那样,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她会帮隔壁的王奶奶提水,会帮街口的李大爷扫地,会帮那些迷路的小孩找到回家的路。虽然她做的,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。
她开始缠着爷爷,要学武功。苏老伯年轻时,也曾走南闯北,学过一些粗浅的把式。他便将自己会的那几招,教给了孙女。苏小蝶学得很认真,一招一式,都练得有模有样。她幻想着,自己有一天,也能像柳依依那样,成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。
赵小宝回到家后,也吵着要学武功。他父亲赵员外,被他吵得头疼,只好给他请了一个武术教头。但那教头,教的都是一些花拳绣腿,中看不中用。赵小宝练了几天,便觉得枯燥乏味,放弃了。
他依然每天吃喝玩乐,斗鸡走狗。但他心中,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叫柳依依的女侠。他常常会想,如果自己也能像她那样,该有多好啊。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,从未真正付诸行动。
三个少年,三种不同的选择。林清选择了将梦想埋藏在心底,用现实的努力去接近它。苏小蝶选择了用行动去践行梦想,哪怕只是从最小的事情做起。赵小宝选择了将梦想停留在幻想阶段,迟迟没有迈出第一步。
心向往之——这是三个少年,在听了柳依依的故事后,共同的感受。但如何将这份向往,转化为实际的行动,却取决于他们各自的性格、环境和选择。他们的未来,将会因为这不同的选择,而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