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华振庭与华令仪。
“小妹,我可不会留手哦!”华振庭笑道。
“大哥,你太小瞧我了!”华令仪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跃跃欲试。【霜骨软剑】自腰间弹射而出,剑光如匹练般在空中一展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鸣。
今日午时,她已入炼气二层。
华振业站在场边,双手抱胸,嘴里嘟囔了一句,而后看向身旁的华振衣,问道:“三弟,你觉得谁会赢?”
“不好说。”华振衣摇了摇头,“大哥沉稳,小妹锐疾,谁胜谁负,要看临场发挥。”
“你这等于没说。”华振业翻了个白眼。
场中,斗法已然开始。
【霜骨软剑】化作一道湛蓝剑光,如惊鸿掠影,直取华振庭面门。【阴阳环】在空中分离,白环荡开剑光,黑环侧面而绕,直取华令仪后心。
两人你来我往,不知不觉间,便已斗了数十个回合。不见疲惫,反而越斗越起劲,似乎要斗出了火气。
“好了,令仪,你才破境,差不多了。”一道熟悉的话音从天上飘下,与此同时,一道淡淡灰光落下,化解了两兄妹的攻势。
华振庭和华令仪收了法器,四兄妹齐齐抬头,看向苍穹之上缓缓落下的两道身影。
其中一人正是华玄宗。
而他身旁,则是一名身穿银灰色长袍的男子。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。一身灵压深沉如渊,赫然是炼气九层采先天的境界。
“父亲!大伯!”四兄妹惊讶行礼。
那男子,正是闭关近十年,偶尔出来走动的华玄真。
“大伯,您突破了?”华振业眼睛一亮,脱口而问。
华玄真微微颔首,目光在四兄妹身上扫过,而后看向华振庭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振庭,你的【阴阳环】御使得不错。”
“大伯谬赞。”华振庭躬敬道。
“不要太谦虚了。”华玄真摆了摆手,又看向华令仪,“令仪,你的剑法很好,但有一个问题,你太想赢了。莫要太依赖天赋而忽略根基,若再这样下去,迟早会吃亏。”
华令仪垂下头,瓮声道:“是,大伯,令仪记下了。”
华玄宗站在一旁,含笑看着这一幕,忽然眉头一蹙,凭空摄出一柄飞骨剑,注入法力后,一道低沉的话音传入耳中。
华玄真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看向华玄宗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“振庭、振业、振衣、令仪,你们先回去。”华玄宗收了飞骨剑,语气平静道,“我和你大伯有事商议。”
四兄妹不敢多问,行礼后相继离去。
鸣泉县城,县丞府邸。
后院小楼的静室中,一名约莫三十来岁模样,面容清瘦的青衣男子临窗而立,摩挲着掌心盘卧的一条青玉小龙,眺望着被夜幕吞没的鸣泉县城。
“老爷。”门外忽然响起老仆苍老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杜含光道。
老仆推门而入,躬身道:“老爷,昨夜又有一千道兵入城,驻扎在北门,如今城中道兵,已逾两千。”
杜含光眉头微蹙,问道:“定王那边,还是没有线索么?”
“没有。”老仆摇了摇头,“老奴几乎把城中所有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,仍然一无所获。”
杜含光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揉了揉玉龙的龙头,玉龙舒服地眯上了眼睛。他暗中调查了十几年,搜集了大量关于定王在鸣泉的布置,而其中最重要的,便是一件东西。
可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仆又道,“周大人得知了您放出的出关消息,三日后在鸣泉酒楼设宴,为您庆贺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老仆躬身退下,房门轻轻关上。
鸣泉县署,县尊公房。
烛火摇曳,将周既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
他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笔,正批阅着公文。桌案上堆着一摞文书,有凉州的邸报,定远下发的公文,还有鸣泉县城中各坊传来的消息。
“帖子送到了么?”周既明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送到了,大人。”毕元奎站在一旁,圆滚滚的身子依旧,他躬敬道,“杜大人那边回了话,说三日后一定赴宴。”
周既明“恩”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。
就在此时,书案旁的传讯符忽地一亮,一道柔和的光芒在烛火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周既明放下笔,抬手点开传讯符。文本浮现在传讯符上,一字一句,清淅地映入他的眼帘。
而后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