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,华......华前辈,解,解,解......”
华玄宗正要开口,就听到黄妡哈哈大笑道:
“吕老头,我夫君出马,还不手到擒来?且不止那鬼物,这谷中阴气,也被我夫君解决了!这以后啊,等过个几年,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出不了村子,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了!你若不信,大可等一两个月看看,山后的林子地里的苗,长势究竟如何!而且,我们啊,也准备在此安家了!”
话音落下,一片寂静。
吕泰宁已彻底呆住,周围所有汉子也呆得象一座座雕塑。
“仙,仙人,这是......真的吗?”
一道沙哑颤斗的话音打破沉默,是昨日提刀的那个中年男子。
黄妡没搭理他,华玄宗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解释,点头道:
“是。”
“天,天,天......”
那中年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,语无伦次起来。紧接着,旁边的几名汉子也激动得欢呼。
“天呐!”
“仙人显灵!仙人显灵啊!”
“我们终于得救了!”
欢呼声越来越大,家家户户的男人女人,老人小孩闻声跑了出来,得知发生了什么后,全都兴奋得几乎疯狂!
“大哥!什么时候我们去定远郡城啊!?”
“娘!村长爷爷找得媳妇儿都太丑了,以后我终于可以出去自己找媳妇儿啦!”
“爹!我要去浑水!我要沿着浑水去红峡郡!”
日复一日面对着阴暗的山谷,最多几个月忍病去一趟鸣泉县外的小集市,长年累月下来,若非吕泰宁不断给他们讲山外的故事,滋润他们苦闷之心,恐怕好多人早已心理扭曲。
现在得了这样一个消息,他们怎能不兴奋!?
旭日从山头冒了出来,一缕璀灿的金光在山尖绽开,人声鼎沸的鸡鸣村好似沸腾的滚水,无处不洋溢着快活的热气。
此刻,吕泰宁仿佛听不到那些欢呼,他干瘪的嘴唇不断颤斗,连带着苍白的胡子也抖了起来。带着血丝的双眼中,缓缓滑下两行老泪。
他用力攥着华玄宗的右臂,铁钳一般,张了好几次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华玄宗心有同感,轻轻拍了拍他枯瘦的手背。
“吕道友,放心吧。”
短短六个字,话音很轻,落在吕泰宁耳中却如同天籁,他嘶哑地“啊”了一声,转过身,怒气冲冲地对所有村民大喊,甚至还以气血施展了一道扩音术。
“一群混蛋小子,还鬼号什么!还不快跟我谢谢救命恩人!爷爷原来教你们的东西都忘了吗!?”
说完,他猛地后退,站在所有村民最前方,神情庄重肃穆,提着衣摆,对华玄宗和黄妡缓缓跪下。
哗啦啦,一时间,所有村民,不论大人小孩,全跟着吕泰宁跪了下来,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灰褐。
一张张神情迥异的脸,一道道或兴奋、或茫然的目光,却都面向着、看向着同一个方向。
那里,站着一个浑身深黑血渍的男人,面容周正,神情严肃,高大得好似一座山。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赤红狐裘的女人,绝色容颜上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美得好似村长爷爷口中说的妖怪,但他们知道,那其实是仙女。
一缕朝阳正好落在他们身上,好似给他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,无比神圣而又庄严。
枯瘦的双臂高高举起,如同虔诚地朝拜,带着同样一双双高举的手,用苍老却充满生机的话音高呼着,带领着所有人无比郑重地朝那一对高大男女拜下。
“鸣泉县大荒山鸡鸣村族裔,谢两位仙人救命之恩!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!自今而后,愿世代供奉,生死不忘!”
“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!自今而后,愿世代供奉,生死不忘!”
“自今而后,愿世代供奉,生死不忘!”
“愿世代供奉,生死不忘!”
“生死......不忘!”
虔诚的誓言在山谷中层叠回荡,随着风儿越飘越高,不知飘向了何处,不知又被谁人听见。
三日后。
清晨,黄灿灿的太阳已经照亮了整座鸣泉县城,这座灰褐石块铸就的小城内,一个个或褐或灰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黄土夯实的街道上,人声陡然嘈杂了起来。
一白一红两道高大身影,在一道道或讶异、或惊疑、或艳羡的目光中,被县署的凡人门役,恭躬敬敬地请了进去。
“哎呀哎呀!毕某公务繁忙,实在是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还请两位道友见谅!见谅!”
装璜典雅的主簿公房中,檀香袅袅,绿色官服紧绷,圆头圆脑的鸣泉县主簿毕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