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在等待一个漫长红灯的间隙,孟简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:
“刚才…对不起。”
韩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,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悄悄攥紧了湿漉漉的衣角。
“为我刚才在会议室说的话。”他补充道,声音有些干涩,
“为什么道歉,分析得很到位啊。”韩季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带着自嘲。
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孟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,骨节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着前方被雨帘模糊的道路,仿佛这样才能有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“韩季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剖开过往的沉重,“十五年前……我不告而别,是我的错。”
终于听到了这句迟来十五年的道歉,韩季的心却没有预想中的解脱,反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他的侧脸,这张脸跟十五年前的孟简相重合。
那时的他们还在蓝市舞蹈学院附中跳摩登舞,还曾想携手一起进国家队备战亚运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