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狂僧休得聒噪!
到了大殿自有陛下定你们重罪,容不得你们放肆!”
猪八戒揉了揉空空的肚子,嘟嘟囔囔开口。
“定什么重罪,牢里管饭不?
顿顿有大鱼大肉的话,关十天半月俺老猪都乐意。”
沙和尚轻轻抬手拉了拉猪八戒的衣袖,低声劝解。
“二师兄少说几句,静观事态变化即可,不必多言惹麻烦。”
一路穿过纵横交错的都城长街,巍峨恢弘的皇宫朱红大门终于矗立在眼前。
丈许高的厚重宫墙连绵铺开,金黄色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宫门两侧肃立着双倍数量的御林侍卫。
刀光映日,满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师徒四人跟随校尉踏入宫门,层层殿宇亭台依次向后延伸。
穿过午门、白玉御道,径直抵达金銮大殿的高台台阶之下。
大殿龙椅之上端坐着灭法国国王,一身九龙刺绣锦袍。
面容威严紧绷,眉宇间缠绕着数十年积累的浓郁戾气。
他双手重重按在龙椅扶手上,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台阶之下的唐僧师徒四人,周身气压低沉压抑。
大殿左右两侧文武百官分列整齐站定。
一众武将身披重甲,个个战意浓烈,纷纷暗中拱手,心中都盼着陛下即刻下令斩杀四僧,完成万僧宏愿。
文官群体却是神色忧虑,频频互相递着眼色,心底全都清楚东土大唐威慑力恐怖。
贸然斩杀大唐取经僧人,极易引来大唐铁骑跨海征伐,到时候灭法国社稷倾覆,百姓流离失所。
押解校尉快步踏上殿内白玉地砖,双膝重重跪倒叩首。
“启禀陛下,四名外来僧人已然押至殿下听候发落!”
灭法国国王抬手轻挥,厚重低沉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。
“带上来。”
师徒四人缓步踏上光洁白玉台阶,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屈膝下跪行朝拜君王大礼。
寻常凡夫百姓面见帝王,无一不是三叩九拜、俯首称臣。
可四人身姿挺拔如青松,脊背笔直,半点俯首臣服的意思都没有。
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殿内武将的怒火,一员身披鎏金铠甲的大将军跨步出列,厉声怒吼。
“放肆蛮夷僧人!
面见一国之君为何不肯跪拜?
全然不懂世间君臣礼数!”
孙悟空眼皮淡淡一抬,语气不卑不亢,底气十足。
“俺师徒乃是东土大唐天子亲派西行取经的使臣。
大唐君主与你这小国君王本就平起平坐,凭什么要屈膝下跪?”
国王眉头狠狠拧起,胸腔怒火翻涌不止,可理智死死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。
这些年他早已多方打探消息,清清楚楚知晓大唐疆域万里、兵甲百万,国力碾压灭法国数倍不止。
若是一刀斩杀大唐御封的取经高僧,大唐随便派出一支精锐军队。
便能踏平灭法国都城,他这个国王到时候只会落得国破身亡的凄惨下场。
可心底积压数十年的恨意与誓言同样难以搁置。
少年之时,他曾被一群作恶多端的恶僧哄骗掏空家产,后宫心爱妃子险些被歹僧强行掳走羞辱。
从那日起他便立下毒誓,必定斩杀一万名僧人抚平心中创伤屈辱。
如今只差四人就能圆满誓愿,就此放手,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都会暗自嘲笑他畏惧大唐。
誓言沦为一纸空谈,君王威严扫地。
进退两难的焦灼感死死缠绕住这位灭法国国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迟迟无法做出决断。
唐三藏静静站在台阶之上,目光平静打量龙椅上的国王,心底暗自嗤笑。
不过一介凡胎,气血浑浊,满心怨毒狭隘,没有半分修行根基。
也敢对着拥有准圣修为的自己动杀念,属实不自量力。
他率先开口,语调平缓柔和,裹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。
“陛下久仰大名,贫僧自东土大唐出发,远赴西天求取真经。
路途途经贵国,全程安分赶路不曾招惹任何人。
却被陛下麾下兵马无端捉拿围困,贫僧心中疑惑。
想问问陛下究竟打算如何处置我师徒四人?”
国王死死盯住唐三藏的面庞,咬牙沉声回话。
“寡人立下宏愿,毕生要斩杀万名僧人,如今已然诛杀九千九百九十六名。
你们四人到来,刚好补足最后的四人之数,本应当即刻推出午门斩首,了结寡人多年心愿。”
唐三藏嘴角笑意越发清晰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原来如此,陛下只为一己旧日私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