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君臣志得意满、畅想未来之际,宫外接连传来阵阵惨烈哀嚎、兵器碎裂、肉身崩灭的恐怖声响。
阵阵肃杀杀伐之气,穿透层层宫墙,席卷整座皇宫大殿,让满堂君臣瞬间心神震颤、面色发白。
“发生何事!宫外为何如此喧哗!”
比丘国国王眉头紧锁,厉声怒喝,心中骤然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。
话音未落,一名浑身浴血、断臂残躯的亲兵连滚带爬冲入大殿,跪倒在地,嘶声哀嚎。
“陛下!大事不好!禁军全军覆没!唐、唐三藏一行人杀过来了!沿途所有守军尽数被屠,无人可挡!他们已然杀至宫门外了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。
整座金銮大殿的文武大臣尽数瞠目结舌,面色惨白,浑身僵硬,不敢置信。
国王脸上的得意热切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万万想不到,区区一个东土而来的取经和尚,看似文弱书生、手无缚鸡之力,竟然如此凶悍霸道。
数百精锐禁军尽数覆灭,全城守军无人能挡,竟然一路屠戮,硬生生杀到皇宫门前。
惊骇之余,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国王心头,让他龙颜大怒,怒不可遏。
他是堂堂一国之君,执掌比丘国万里河山,坐拥万民朝拜,九五之尊,威严无上。
从古至今,只有他屠戮臣民、掌控生死,从来无人敢在他的国度之内、皇宫之前大肆杀伐,挑衅帝王威严。
一个区区游历西行的凡僧,竟敢擅闯皇城,屠戮官兵,犯上作乱,简直是大逆不道,欺人太甚!
“大胆妖僧!狂妄至极!”
国王猛地拍响龙椅扶手,怒目圆睁,厉声咆哮。
“区区一介游方僧人,也敢在朕的国都之内肆意屠戮,放肆造次!真当朕无人可用不成!”
“传朕旨意!全城御林军尽数集结!死守宫门!拼死拦下此僧!务必将其生擒活捉,挫骨扬灰,以儆效尤!”
震怒之下的国王,已然彻底丧失理智,只顾维护自身帝王颜面,悍然下令集结所有皇城兵力,拼死阻拦唐三藏一行人。
一旁端坐的白鹿精,此刻却是心神骤震,面色剧变,眼底的得意算计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慌与惶恐。
他原本以为唐三藏只是寻常佛门僧人,依仗孙悟空庇护西行,自身毫无战力,可任由拿捏。
可此刻听闻禁军全军覆没、一路无人可挡的战绩,他瞬间心头冰凉,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唐三藏,根本不是传闻中软弱无能、任人摆布的凡僧!
这份杀伐威势,这份碾压战力,太过恐怖,太过逆天!
刹那之间,无数过往传闻涌入白鹿精脑海,他猛然想起五百年前大闹天宫、打得满天神佛束手无策的齐天大圣孙悟空!
连孙悟空都甘愿俯首称臣、甘愿牵马随行的师父,岂能是寻常之辈!
这一刻,白鹿精彻底慌了,心神大乱,胆寒心惊。
他不过是天庭下凡的一头坐骑妖精,依仗仙家法宝、旁门妖术,可在凡尘称王称霸,祸乱国度。
可若是真的对上能够碾压漫天禁军、一路横推皇城的恐怖大能,他根本没有半分胜算。
别说抗衡,甚至连对方一招都抵挡不住!
他擅长的是蛊惑人心、祸乱凡尘、旁门左道,根本不擅长正面搏杀。
更何况,他深知孙悟空的凶名,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霸道,三界皆知,无人不忌惮。
原本以为只是随手拿捏的软柿子,此刻竟然变成了能够覆灭自身的无上凶威!
完了!
彻底惹到大麻烦了!
这唐三藏,根本不按西游剧本出牌,不隐忍、不妥协、不渡劫,一言不合便直接杀伐滔天,横推一切!
根本没有半点佛门僧人的慈悲忍让,杀伐凌厉,霸道无双,完全颠覆了三界对唐僧的认知!
白鹿精心中惊惧到了极致,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。
他清楚知晓,今日之事已然彻底闹大,皇宫必破,国王必死,自己若是继续滞留此地,必然会被牵连斩杀,身死道消。
哪怕他背后有南极仙翁撑腰,可面对这种逆天大能,背景未必管用,靠山未必能救自己性命!
一念至此,白鹿精再无半分迟疑,全然不顾端坐龙椅、暴怒不已的比丘国国王,全然不顾满堂文武君臣的死活。
他猛地起身,袖袍一挥,拉起身旁化作美后的白面狐狸,周身妖光一闪,化作两道流光,二话不说,转身便朝着城南柳林坡的方向遁逃而去。
此地不宜久留,先走为上,保命第一!
任凭你皇宫覆灭、国王身死、满城血染,与我妖道何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