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亲自护送您过河,愿意从此改过自新,再也不敢为非作歹!
只要您肯离开,其他任何条件,小人都答应,都好说!”
说到最后,小鼍龙几乎是涕泗横流,满心都是期盼,只希望眼前这位瘟神赶紧离开,还他黑水河一个清净。
可他话音刚落,唐三藏便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直接一口回绝。
“不走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如同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小鼍龙的心头,让他瞬间面如死灰。
唐三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非但没有半分同情,反而缓缓开口。
慢条斯理地教育起来,语气之中满是理所当然:“小鼍龙,你终究是年纪尚浅,不懂何为真正的自在,何为真正的修行。”
“你只知道取经是天命,却不知道,对贫僧而言,摆烂自在,远胜取经万倍。”
“这黑水河,哪里狭小?
哪里简陋?
灵气浓郁如水,环境幽静安宁,鱼虾海鲜鲜美无比,仆从伺候周到。
比西天灵山的禅房舒服百倍,比西行路上的荒山野岭惬意千倍。”
“贫僧不用每日念经诵佛,不用日夜兼程赶路,不用面对妖魔凶险,不用听佛门那些烦人的规矩算计。
只在此地安心休养,日子过得自在逍遥,为何要走?”
“你觉得贫僧耽误了取经,可贫僧觉得,取经本就无关紧要,取不取得,都不影响贫僧修行。”
“倒是你,身为黑水河之主,应当好生伺候,莫要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,更莫要再提让贫僧离开的话,免得扰了贫僧的兴致。”
一番话,说得小鼍龙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想哭都哭不出来。
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这位唐三藏圣僧,是真的打算赖在黑水河,不走了!
而就在黑水河府之中上演这一幕哀求与拒绝的闹剧时,远在南海普陀山的观音菩萨,脸色却是阴沉到了极致。
嘴角不停抽搐,面皮紧绷,周身佛光都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意。
她刚将红孩儿带回南海,安顿好善财童子的事宜,掐指一算西游进度,瞬间便得知了黑水河的情况。
唐三藏被小鼍龙掳走,她本以为,依照唐三藏的性子,最多几日便会设法脱身,或是让孙悟空出手解决劫难,继续西行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唐三藏非但没有脱身,反而在黑水河府住了下来。
吃得好睡得香,摆烂摆得不亦乐乎,摆明了是赖在那里,死活不肯走了!
“这个唐三藏……”
观音菩萨咬牙低语,心中又气又怒,却又偏偏无可奈何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,唐三藏这是抓住了佛门的软肋,抓住了西游量劫的命脉,吃定了她不敢放任取经之路停滞,吃定了佛门必须保他周全。
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,在黑水河摆烂度假,把劫难当成享受,把取经当成儿戏。
“唐三藏,你过分了!”
观音菩萨脸色漆黑,周身气息凝重,心中无比憋屈。
她费尽心思布局西游,亲自出手解决劫难,一路保驾护航,到头来,反倒养出了一个赖在劫难里不走的摆烂圣僧。
而此时此刻,心中觉得苦、觉得憋屈、觉得绝望的,绝不止观音菩萨一人。
黑水河府之中,小鼍龙垂首而立,满心都是悔恨与不甘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这一回,是彻彻底底踢到了铁板,惹到了天底下最不该惹的人。
什么唐僧肉,什么大机缘,全都是要命的催命符!
他现在什么都不奢求了,只希望这位瘟神爷爷早点离开黑水河,哪怕让他立刻放弃河府,远走他乡,他也心甘情愿!
只可惜,唐三藏的答案,早已注定。
不走。
黑水河的度假摆烂日子,才刚刚开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