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七八里地,距离流沙河,只剩下十来里的路程。
远远便能望见流沙河翻涌的黄沙与浑浊的河水,隐约能听到河水奔腾的声响。
可唐三藏却再次停下脚步,语气理所当然:“行了,就这儿吧,地势平坦,阴凉通风,正好安营扎寨。”
孙悟空忍不住开口:“师父,再往前走十来里地,就到流沙河岸边了,咱们不如直接到岸边歇脚,也好打探那妖怪的动静,早日过河啊!”
“急什么?”
唐三藏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然,“越是靠近险境,越要谨慎。
咱们在此地歇上几日,摸清那流沙河的水势,打探清楚那妖怪的底细,再过河也不迟。
若是贸然前往,万一掉进河里,或是被那妖怪掳走,岂不是耽误了取经大业?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句句都扯到取经大业上。
孙悟空和猪八戒竟无言以对,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妖们搭帐篷、生火做饭,自己则蹲在一旁,暗自腹诽。
而此时的八百里流沙河底,流沙洞深处,一位身着破旧卷帘战甲的男子,正独自坐在石桌前,手里端着一碗闷酒,缓缓饮着。
他面容刚毅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,正是当年被贬下凡的天庭卷帘大将。
自被贬下凡,坠入流沙河,每七日便要受飞剑穿肋之苦,他便日日在此饮酒消愁,一边忍受着酷刑,一边等候着取经人的到来。
他早已得知,自己乃是取经团队的一员,唯有护送唐三藏西天取经,方能赎罪,重返天庭。
当然,也保不齐……玉帝心里还有着别的算计。
只不过,他并不清楚而已。
一碗酒下肚,放下酒碗,望着洞外翻涌的流沙,眉头微蹙。
暗自琢磨着,“算算时间,取经人唐三藏,自东土大唐出发,途经五指山、鹰愁涧、高老庄、黄风岭,如今也该到我流沙河的地界了吧?”
他早就做好了准备,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——如何装作凶狠霸道的妖怪,如何与孙悟空、猪八戒交手,如何“被迫”归顺唐三藏,力求演得逼真,不让唐三藏看出破绽。
毕竟,这可是他重新获得编制的一次机会,半点马虎不得。
“只是,这取经人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?”
沙悟净又倒了一碗酒,缓缓饮下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“若是再不来,俺这飞剑穿肋之苦,还要多受几日。
更何况,万一错过了取经人,俺这辈子,怕是都回不了天庭了。”
他一边饮酒,一边留意着流沙河周围的动静,神魂之力扩散开来,时刻探查着是否有取经人的气息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。
次日一早,卷帘大将正坐在石桌前饮酒,忽然,神魂之力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佛门的佛光,还有猴子和猪妖的妖气,分明就是取经人唐三藏一行人的气息!
他顿时眼前一亮,猛地站起身,脸上露出几分狂喜:“来了!终于来了!取经人终于到流沙河地界了!”
他连忙收敛心神,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战甲。
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,心里暗自盘算:“来了来了,赶紧准备好,等会儿他们到了岸边,俺就冲上去,装作要掳走唐三藏的样子。
和孙悟空、猪八戒打一场,然后再‘不敌’归顺,一定要演得逼真一点,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!”
卷帘大将做好了一切准备,守在流沙洞门口,时刻留意着岸边的动静。
神魂之力紧紧锁定着那股气息,只等取经人靠近岸边,便立马冲出去“演戏”。
可他等啊等,从清晨等到晌午,又从晌午等到日暮。
那股气息,始终停留在距离流沙河十来里地的地方,半点没有靠近的意思。
沙悟净脸上的狂喜,渐渐变成了疑惑。
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:“不对啊?他们明明都到流沙河地界了,怎么不往岸边来?
难道是走错路了?
还是说,他们察觉到俺的气息,不敢过来了?”
可是不应该啊!
他又耐心地等了一日,依旧如此——那股气息,依旧停留在原地,没有丝毫移动。
既没有靠近流沙河,也没有离开流沙河地界。
这下,卷帘大将彻底懵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明明都到跟前了,怎么一连两日都不过来?
取经人,你到底在搞什么?
你不取经了吗?
还是说,你知道俺在这儿,故意躲着俺?”
他实在想不通,取经人千里迢迢前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