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白日里多望窗外发呆,偶尔微微蹙眉,似思考什么。”
“今午在换衣时,似在偷看侍女脚步;傍晚前有人送汤,她未碰,但在咽口水——显然知其可食。”
“她并未哭闹、未逃跑,甚至没有表现出过激反应。但分明有自控能力。”
陆沉轻敲几下桌面,目光幽深。这不是一个“药性未退、神思未回”的人该有的行为。
更令他迟疑的是,那日她呕药之后的反应——不是惊恐,不是委屈,不是软声求饶,甚至不是惯常的黏腻撒娇——而是后撤,警觉,克制。
她竟然本能地躲开了他伸手的方向?!
可她被下□□已经月余,早已对他的亲昵习以为常。
陆沉自认为自己掌控得滴水不漏——每日的补药掺了极细微、循序渐进的催情之物,一开始让她微微眩晕,偶尔出汗,再逐渐令她精神倦怠、依赖熟人接触、慢慢接受拥抱与喂食。他本不是为了索取什么,只是想让她慢慢“驯顺”下来,让她不再挣扎、不再胡思乱想。
——那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,滴水不漏。
可如今,她却忽然像变了个人?
她会避开他的手。他甚至不清楚她现在是不是真的“神思未复”,因为一切迹象都表明她开始留神四周,会在表面顺从下掩藏神情。
仿佛从那个甜软温顺、眼神空空的陆宴初,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陆沉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凉,他却全无察觉,“……是失忆?”他低声自语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沿,“还是恢复记忆了?”
若是失忆……为何还会知晓进食、明辨汤药、不惧旁人?
若是恢复了记忆……那她就不该只装聋作哑。
而她现在的模样——既不像初醒,也不像彻底清醒,倒像一个陌生人!
这一念让陆沉倏地站起,衣袍拂地,冷意逼人。
“去,把静观的小玲唤来。”他吩咐身边亲信低声,“就说我要重新配药。”
“是……大人是想试探她?”
陆沉没答,只缓缓抬眼望向远处那间琉璃窗后的院落,唇角微勾,眼底寒光暗涌:
“她是陆宴初还是不是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