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传令兵奔下舷梯。
东洋舰队阵型突然变化,三艘巡洋舰呈品字形包抄而来。王鼎肩胛处烙印灼热,武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。
“王先生!”丁汝昌转头大喊,“那黑雾又卷上来了!”
海面翻涌的墨色雾气中,传出非人的嘶吼。王鼎纵身跃至船舷,见黑雾凝聚成数十道人形,攀着舰体向上爬来。
“找死!”他双拳贯出,虎啸声震散雾气。
传教士站在敌舰船头,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高举镶崁黑曜石的十字架,用生硬的官话喊道:“历史车轮不可逆转!尔等螳臂当车!”
王鼎冷笑回应:“历史由人书写,轮不到邪祟指手画脚。”
“无知!”传教士十字架黑光大盛,“渊吞噬的负面能量,正是尔等战败时的绝望!今日便让尔等提前品尝!”
黑雾人形突然加速,定远舰水兵举枪射击,子弹却穿雾而过。一名水兵被黑雾缠住脖颈,双目瞬间赤红,调转枪口指向同袍。
“稳住心神!”王鼎拳意化作音波荡开。
武松虚影仰天长啸,声浪如实质般震碎三具黑雾人形。被控水兵瘫软倒地,其他雾影攻势暂缓。
丁汝昌抓住时机下令:“左满舵!舰首对准敌旗舰!”
定远舰缓缓转向,主炮炮口指向传教士所在战舰。刘步蟾在炮塔内亲自校准,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瞄准完毕!”他嘶声报告。
“开炮!”丁汝昌挥手下劈。
轰隆巨响中,炮弹撕裂空气。传教士黑袍鼓荡,黑雾在舰前凝成盾形,炮弹竟在半空炸开,破片四溅。
王鼎瞳孔收缩:“他能操控实体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武松意志在他脑海中响起,“这邪术已勾连海底怨气,需破其根源。”
此时北洋舰队右翼传来爆炸声。致远舰桅杆断裂,浓烟滚滚。邓世昌的声音通过铜管传声筒传来:“致远舰轮机受损,请求掩护!”
丁汝昌咬牙:“镇远舰前出接应!靖远、来远两舰掩护侧翼!”
海战进入白热化。东洋舰队凭借速射炮优势,弹幕如雨点般倾泻。北洋各舰装甲上火星四溅,木质甲板燃起多处火头。
王鼎奔至船尾,见黑雾已蔓延至致远舰。邓世昌率水兵用海水泼洒,雾气却越聚越浓。
“邓大人退后!”王鼎高喝。
他纵身跃过两舰间十丈海面,落地时双拳砸向甲板。拳意透木而入,黑雾如遇沸水般翻滚退散。邓世昌惊魂未定,拱手道:“多谢王先生!”
“不必。”王鼎抬眼看向传教士,“此獠交给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踏着海面残骸疾冲。黑雾凝成触手抽来,王鼎侧身闪过,触手击碎一块舢板。传教士冷笑:“凡夫俗子,也敢近身?”
十字架黑光暴涨,化作三丈长的黑矛射来。王鼎肩胛烙印滚烫,武松虚影与他身形重合。
“破!”
拳锋与黑矛对撞,气浪掀翻周围海水。传教士倒退三步,黑袍袖口碎裂。
“你竟能伤我?”他眼中闪过惊疑。
王鼎不答,拳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。传教士连连后退,黑雾屏障接连破碎。东洋舰长见状急令:“开炮掩护特使!”
炮弹落在王鼎身侧,他借爆炸气浪翻身跃起,凌空一脚踢中传教士胸口。黑袍炸裂,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躯体。
“原来你早被渊侵蚀。”王鼎落地站稳。
传教士咳出黑血,狞笑道:“侵蚀?是恩赐!渊赐我窥见历史真相——你们注定败亡,何必挣扎?”
“放屁!”邓世昌在致远舰上怒骂,“我北洋儿郎宁可战死,决不投降!”
“说得好!”丁汝昌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海面,“各舰听令:今日纵是舰沉人亡,也要咬下敌人血肉!”
北洋士气大振。来远舰不顾炮火冲入敌阵,撞角狠狠凿进东洋巡洋舰侧舷。两舰绞在一起,水兵跳帮白刃战。
王鼎趁传教士分神,一拳轰向其面门。传教士急抬十字架格挡,黑曜石出现裂痕。
“不可能!”他尖叫,“这十字架承载三百年怨念,怎会——”
“怨念?”王鼎拳势再变,虎啸声中融入铮铮琴音,“那就让你听听,什么才是华夏风骨!”
霍元甲意志苏醒。拳意化作《将军令》旋律,黑雾如雪遇骄阳般消融。传教士七窍溢出黑血,跪倒在甲板上。
“你……你身上不止一道意志……”
王鼎踏步上前,踩住他握十字架的手腕:“说,渊在黄海还有多少布置?”
传教士惨笑:“杀了我,明日还会有别人。渊的种子已撒遍时空长河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