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清心意
    裂魂谷,腥风血雨。

    赵元瑾亲率的“破甲营”如同神兵天降,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了密道外围的北狄暗哨。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北狄人显然没料到赵元瑾会亲至,且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猛!仓促应战,死伤惨重。

    但密道入口处的地形实在太过险要,易守难攻。狭窄的洞口被北狄人用巨石和粗木死死封堵,两侧岩壁上埋伏着弓箭手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赤羽军几次强攻,都被打退,留下了十几具尸体。

    赵元瑾立马于阵前,玄甲上已溅满敌人的血污。她看着那如同怪兽巨口般的洞口和不断倒下的将士,眼神冰冷如铁。周岩她们的血仇,必须用血来洗刷!

    “火油!强弩!”赵元瑾厉声下令,“给本王烧!用弩箭把火油罐子射进去!炸开它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特制的火油罐被强弩发射,如同火流星般砸向被堵塞的洞口。罐子碎裂,黑稠的火油四溅,随即被火箭点燃!轰!轰!轰!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,烈焰冲天!封堵洞口的巨石和木料被炸得四分五裂,熊熊大火吞噬了洞口,浓烟滚滚,里面传来北狄人凄厉的惨叫和咳嗽声。

    “破甲营!随我杀进去!”赵元瑾一马当先,无视灼人的热浪和浓烟,挥舞长刀,第一个冲入了烈焰与浓烟弥漫的洞口!赤羽军将士怒吼着紧随其后,如同愤怒的洪流,涌入那如同炼狱般的密道深处!

    洞内,激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!狭窄的空间内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!赤羽军将士悍不畏死,为死去的同袍复仇的怒火支撑着她们。赵元瑾更是如同杀神附体,长刀所向,挡者披靡!玄色身影在火光与血光中穿梭,每一次挥刀,都带起一蓬血雨!

    战斗残酷而短暂。在绝对的实力和复仇的怒火面前,负隅顽抗的北狄精锐被迅速剿灭。当赵元瑾一刀劈下最后一个顽抗的北狄头目头颅时,整个溶洞内已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。

    “搜!彻底搜查!绘制完整地图!找到所有可能的出口!埋设炸药,彻底摧毁这条毒蛇!”赵元瑾喘息着,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污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将士们立刻分头行动。很快,密道深处另一个更加隐蔽的出口被发现。更重要的,是在那个作为中转站的溶洞深处,一个被严密保护的铁匣子里,搜出了几封用北狄文和一种特殊密码写成的密信!以及一枚与残页上狼头印记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!

    “殿下!有重大发现!”亲卫捧着铁匣飞奔而来。

    赵元瑾接过令牌和密信,目光落在令牌背面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梅花状的凹陷印记时,瞳孔骤然收缩!这个印记……她见过!在京城!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身上!

    寒意,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!边境密道,沈万金,北狄……原来背后,还有一只隐藏得更深的黑手,一直潜伏在京城,潜伏在……她们身边!

    “立刻!将密信和令牌用火漆密封!派最可靠的人,八百里加急,直送陛下御前!任何人不得经手!”赵元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杀机,“其他人,加快速度!彻底摧毁密道后,立刻撤出!此地不宜久留!”

    她心中的怒火并未因复仇成功而平息,反而因为新的发现而燃烧得更加猛烈!京城的水,比她想象的更深,更浑!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就在赵元瑾率军与北狄人在密道内浴血奋战之时,裂魂谷外一处不起眼的矮坡密林中。

    柳清脸色苍白,靠在一棵大树后,剧烈地喘息着。他终究没能听殿下和主君的话“安心养病”。得知殿下亲征,他坐立难安。身为翰林侍读学士,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记录下这壮烈的一刻。他之前整理舆图时研究过,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,避开大部队,带着一名胆大的书童,偷偷绕到了战场外围。

    他不敢靠得太近,只远远地躲在山坡上,用千里镜观察着谷内的战况。他看到了殿下如同战神般的英姿,那玄甲浴血、挥刀如风的身影,在他眼中如同烙印般深刻!每一次她冲锋陷阵,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;每一次她险象环生,他都几乎窒息;每一次她斩将夺旗,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便在他胸中激荡!那不仅仅是崇敬,更是一种混合着恐惧、担忧和……无法抑制的倾慕与悸动!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对殿下的心意,早已超出了下属对主上的忠诚,也超出了好友之情。那是……一个男子对强大、耀眼、如烈日般存在的女子的……心之所向!

    他心潮澎湃,提笔在随身的速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,手却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就在他全神贯注于笔下,试图描绘那惊心动魄的战场和那抹玄色身影时——

    “大人小心!”书童阿福的惊叫声陡然响起!

    柳清猛地抬头!一支流矢如同毒蛇般,从混乱的战场边缘,毫无征兆地朝他射来!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!

    噗嗤!

    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!挡在他身前的阿福闷哼一声,软软地倒了下来!那支箭,深深扎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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