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杂的庶务、接连的抱怨、众人的抵触,让皇甫珊焦头烂额、心力交瘁。
往日只需高高在上、诵经受拜的清闲日子彻底终结,取而代之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、人心涣散的慌乱。
曾经的神秘崇高和自信尽数褪去,只剩满心疲惫与焦灼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根本没有你那般收揽人心、驾驭众人的手段。
你给予众人的是实打实的生计与尊严,而她能拿出的,从来都是靠着维持生存那点施舍来带动的信仰说辞。你好星期六
夜色深沉,月黑风高,皇甫夫人将皇甫珊召入密室议事。
密室烛火摇曳,光影斑驳,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。皇甫夫人端坐主位,面色沉凝,眉宇间积满愁绪。皇甫珊垂立一旁,低头敛目,不敢与主母对视。
“珊儿,如实告知我,积善堂如今究竟是何局面?”皇甫夫人语调沉重,压着满腔怒火。
皇甫珊身形微颤,知晓母亲已然忍无可忍。她将近日堂中乱象、众人的抱怨不满,一五一十尽数禀报。
“夫人……信徒们如今只认那杨书生,不认我们了。他们嫌弃口粮粗劣、月钱微薄,人人都说……都说我们远不如杨先生。”皇甫珊声音沙哑,满是委屈与不甘。
皇甫夫人听罢,重重长叹,抬手揉按发胀的太阳穴,心中已然清楚局势已然岌岌可危。
“珊儿,你可想过,长此以往,积善堂终将沦为何种境地?”皇甫夫人抬眸,目光锐利如锋,直视自己这个徒弟。
皇甫珊身子轻颤,心中早有预判,却始终不敢直言。
“再这般下去,积善堂便不再是大乘太古门的分坛,终将沦为他杨俊一人的私产!”皇甫夫人一字一顿,语气满是愤怒与无奈。
“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!”皇甫夫人骤然起身,在密室中踱步,“杨俊从未真心离去,他只是以退为进,借着疏离蛰伏,一步步架空我们,逼着我们亲手将积善堂的权柄拱手相让!”
皇甫珊此刻才彻底幡然醒悟。
你连日的闭门苦读、淡然疏离,从来不是失意避世,而是一场精心筹谋的棋局,悄无声息间蚕食着她们手中的权力与人心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皇甫珊满心焦灼,慌乱问道。
皇甫夫人驻足止步,目光坚定决绝:“唯有请他重回堂中、主持事务!若人走心散,这数百信徒尽数流失,积善堂便彻底毁了!”
皇甫珊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心绪。她清楚,这意味着她们必须彻底放下身段、向你低头,承认你的绝对重要性。
“可……他肯应允吗?”皇甫珊满心忧虑。
皇甫夫人冷哼一声:“他自然肯!他这样以退为进,所求的便是我们的妥协,便是我们亲自登门恳请!明日一早,你独自前往竹林书房邀他归来!无论他提出何等条件,只要不过分,尽数应允!”
皇甫珊心头一凛,已然明白,只能点了点头。
次日清晨,你端坐书房案前,手捧《春秋左传》静心研读,门外传来几声轻缓的叩门声。你未曾抬眸,淡然出声: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的正是皇甫珊。她今日身着素雅淡黄长裙,发髻仅簪一支素木钗,褪去了往日蒙面的神秘感,平添几分清丽温婉,却难掩眉宇间沉淀的疲惫与焦虑。
她行至案前,微微躬身,姿态远比往日恭敬谦卑。
“杨公子,您……您前日所言,珊儿回去思虑良久,觉得先生所虑甚是。”
皇甫珊声音疲惫,显是彻夜未眠。
你合卷抬眸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,宛若对待寻常访客,淡然无波。
“坐吧。”
皇甫
“杨先生,珊儿今日前来,是奉主母之命,诚挚恳请先生重回积善堂,全权主持一应事务。”
你抬手端起茶杯,浅抿一口,不置可否。
“先生,您也亲眼所见,自您闭门读书以来,积善堂人心浮动、乱象丛生,信徒怨声载道,打手多有不满。”
皇甫珊语气恳切,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。
“珊儿资质浅薄,无力统筹繁杂事务,还望先生顾全大局,重回积善堂主持局面。”
你放下茶杯,目光沉静落于她身上,眼底藏着几分无奈与通透。
“皇甫小姐,你我相识于微末,小生便不与你虚与委蛇了。”
你语调诚恳冷静,字字明晰,直指核心。
“众人怨气,非针对你个人,只因如今待遇远不如我在时优厚。你若愿耗费财力笼络人心,自然也能让众人对你归心。只是那位娘娘那边若传回不利消息,小生随时会抽身离去,便不再花你们的钱,替我自己收买人心了。”
一番话直击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