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厚功力,强行将这些杂质压制蛰伏,可治标不治本,长此以往……”
你刻意短暂停顿,目光定定望着她已然僵硬紧绷的面容,清晰有力地道出最终凶险结局:
“若是不能从根源上化解清除,你便只能无休止地采补他人元阳,用来压制体内杂质。如此恶性循环,体内积弊只会越积越多、根深蒂固,最终……你必然走火入魔、气血逆行、经脉崩碎,死于……欲火焚心!”
你的声音不高、平稳无波,却字字精准、直击要害,彻底戳中韦玉瑶心底深藏多年的最大隐秘与致命隐患。
她被你这番精准论断搞得心神巨震、思绪翻涌。
可今日,这个困扰她多年、无人看穿、无人能解的陈年顽疾,竟被一个看似平凡柔弱的书生一眼看穿、精准剖析,甚至预判出最终的惨死结局。
无数疑惑、震惊、好奇与忌惮涌上韦玉瑶心头,让她素来桀骜不羁、横行江湖的心底,第一次生出深深的迷茫与忌惮。
但短暂的错愕震惊过后,韦玉瑶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张扬肆意、打破沉寂。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!真他娘的有意思!”
她笑得肆意张扬、毫无惧色,眼底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,反倒涌上愈发浓烈的好奇、欣赏与探究之心。
“行啊你!小子!看不出来,你不仅剑术高超、对战顶尖,竟然还精通医术,甚至通晓我们合欢宗的独门功法秘辛?老娘真是越来越好奇,你到底是什么来路、什么身份了!”
“别跟老娘扯那些没用的后事!什么欲火焚心、走火入魔,那都是遥遥无期的事!老娘这种刀口舔血、朝不保夕的人,从来不在乎日后祸福!”
“老娘现在,就只想弄明白一件事!”
她伸出一指直直指向你,目光灼灼、执着追问:“你的剑法,为什么会这么厉害?”
“你明明几乎没有动用半点内力,为什么,老娘的每一招每一式,都被你看得清清楚楚、破得干干净净?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看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、执意探寻真相的模样,你再度淡淡轻笑,转身缓步走到床榻边,俯身慢条斯理地收拾被褥,姿态闲适淡然。
窑洞外,一直凝神偷听、不敢插话的皇甫珊终于按捺不住,开口疑惑问道:
“杨先生,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?”
你将被褥整齐卷好抱入怀中,头也不回、语气淡然道:
“今夜天色已晚,这窑洞的窗子,又被韦长老一脚踹得稀烂。这山里的蚊子,实在……影响小生歇息安睡。”
你迈步走出窑洞,途经满脸错愕的三人,对着院中尚未散去的积善堂教众淡淡吩咐:
“都散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了。早点回去歇着,明日,还要开工呢。”
一众流民虽依旧心怀不平,但见你已然发话,便不再逗留,纷纷带着敬佩与惋惜离去。
喧闹的庭院转瞬归于寂静,只余下皇甫夫人、皇甫珊与韦玉瑶三人,各怀心思伫立原地。
三人望着你抱着被褥、头也不回走向竹林深处清修书房的背影,皆是满心费解,心绪纷乱。
你今夜行事,层层递进、步步暗藏深意。
先当众发难,让皇甫夫人主仆二人颜面尽失、陷入被动;再一语道破韦玉瑶的功法隐患,展露惊人本事;最后以一句浅显荒唐的理由拂袖离去,将所有人晾在原地。
无人能看透你的真实心思,分不清你是真的心生倦怠、决意抽身,还是欲擒故纵、另有所图。
这一刻,老谋深算的皇甫夫人、心高气傲的韦玉瑶、满心倾慕的皇甫珊,尽数被你拿捏节奏,生出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压力。
她们终于真切察觉,你如同一团藏于迷雾中的星火,远观引人探寻,近观却易被灼伤,心思莫测,手段难测,从来都不是她们可以轻易掌控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