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用这般极致淡然的姿态,清晰传递出心力交瘁、心生倦怠、无意再争的态度,彻底占据情理高地。
窑洞之外,皇甫夫人与皇甫珊两两对视,满心焦灼、束手无策。
二人心知肚明,今日若是不能给你一个圆满诚恳的交代,她们在丰塬县苦心经营的所有基业、积累的人心,都会顷刻间崩塌殆尽。
就在二人手足无措、不知如何收场之际,面有得意之色的女刺客忽然动了身形。
她将短剑随意插回腰间剑鞘,步履坦荡、毫无顾忌地走入窑洞,全然无视你疏离的态度,径直在窑洞里土炕上盘腿落座,姿态随性肆意。
接着,拔出剑身沾染些许尘土的短剑,抬手用衣袖不紧不慢、从容细致地擦拭着冰冷剑身,动作慵懒随意。
“好个杨书生,看不出来你内力浅薄,倒也是个实打实的高手。”
“老娘杀过的江湖剑侠、武道高手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像你这种内功低微、几乎无内力傍身,剑术却精纯到这般地步的奇人,老娘倒是平生头一次见。”
她语气看似随口夸赞,眼底深处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、审视与挑衅,依旧没有放下对你的戒备。
你未曾理会她的试探言语,神色淡然,依旧专注于手中书卷,不为所动。
她并不在意你的冷漠疏离,自顾自开口介绍道:
“自我介绍一下,老娘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韦玉瑶。江湖上,原来的诨号,叫‘欲罗刹’。之前,是合欢宗的……太上长老。”
“欲罗刹”?
听闻这个威震江湖的凶名,你心中微微一动,脑海中瞬间快速闪过你过往与合欢宗各路高手交手的种种过往记忆。
追杀你,而误入刑部衙门、最终伏法的项屠;京城外,殒命于你剑下的顶尖高手竺天乐;被你废掉修为后,死于凌华剑下的嗜血魔女徐秋曳;被你收服、如今坐镇安东府打理食堂的柔骨夫人何美云;被你生擒,进而权力真空,直接引发合欢宗大规模内战、如今执掌新生居安保要务的阴后武悔。
合欢宗现任宗主与六大核心长老,已有五人直接或间接折于你的手中、败于你的算计之下。
剩余两人,其一是败走逃亡、投奔太平道的极乐老人,现在诨号“销魂叟”的华天江;其二便是眼前这位曾经在宗门内战中胜出、随后悄然隐退的欲罗刹韦玉瑶。
你此前便听闻太平道传闻,韦玉瑶胜出合欢宗内战后,便彻底脱离宗门、投身关中某顶尖大势力,自此销声匿迹、无人知晓踪迹。未曾想,她竟一直隐匿于此,暗中蛰伏,还是潘舜依麾下的核心高层之人。
由此足以窥见,韦玉瑶的身份地位、修为权势,远在皇甫夫人之上,今夜这场针对你的实力试探,真正的主事人从来都不是皇甫主仆,而是深藏不露的韦玉瑶。
想通其中所有关节与层层布局,你缓缓放下手中书卷,抬眸第一次正视这位昔日的宗门强敌,语气冰冷平静,却带着几分玩味深意:
“原来是合欢宗的长老,失敬。只是不知,韦长老,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”
“难道……也是为了‘试探’杨某的床上本事吗?”
面对韦玉瑶的层层试探与浓烈好奇,你全然没有动怒,反倒淡淡一笑,缓缓起身,身姿挺拔从容,迈步走到盘腿而坐的韦玉瑶身前。
你的身形不算魁梧高大,可居高临下静静注视着她时,周身悄然铺开的无形气场沉稳厚重,让人无法忽视、心生敬畏。
韦玉瑶满心疑惑、探究不止,抬眸直直迎上你的目光,野性桀骜的眸子毫不退让、针锋相对,静静静待你的后续举动。
你看着她桀骜不服的模样,笑意渐深,目光平静地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,语气清淡从容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:
“韦长老,你的剑法,是不错。凌厉刁钻,颇有火候。”
你先坦然予以肯定,随即话锋骤然一转,精准点出核心症结:“只可惜,你的‘鼎炉’,太差了。”
此话一出,韦玉瑶神色骤然剧变,眼底所有的挑衅与桀骜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。
“鼎炉”是合欢宗及江湖邪修采补功法的隐秘专属术语,寻常江湖武者、文人书生根本无从知晓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一介看似普通的落魄书生,竟能一语道破自己修炼的核心隐秘。
你全然无视她的错愕震惊,继续沉声精准剖析道:
“小生方才与你过招上百回合,能清晰感知你体内的内力流转破绽,你体内元阳驳杂不纯,积弊已久,已经严重阻滞了你功力的精进,桎梏了你的武道上限。”
“你每一次运功发力、催动修为,那些驳杂浑浊的元阳,便会化作无数细小银针,在你的经脉中肆意冲撞、撕裂肌理。”
“你凭借多年苦修积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