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迷心窍?本宫倒想知道,是哪路小鬼,能让你这位当朝大学士,迷了心窍?”
于勉的哭声骤然停滞,身躯颤抖得愈发剧烈,心神惶恐到了极致。
此刻,姬凝霜缓缓开口,帝王威仪尽显,语气比你更为冰冷肃穆。
“于爱卿,朕也很好奇。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于勉,“朕自问待你不薄,于家也算是圣眷优渥。你为何要如此急于动摇国本?还是说……”
话音微微一顿,字字沉凝,直击要害:
“在你背后,有人……给了你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?或者……许诺了你什么,朕给不了你的东西?”
这番话语,已是最后通牒。
言外之意清晰明了:若他执意隐瞒实情,今日贸然谏言、搅动立嗣风波的举动,便会被定性为动摇国本的谋逆重罪,届时牵连的将是整个于氏宗族。
“哇——”
双重重压彻底击溃了于勉的心理防线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浑身脱力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,形同枯槁。
极致的恐惧,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嘴唇哆嗦不止,双眼布满血丝,满心绝望,“是……白莲宗!”
白莲宗!
听闻此名,你与姬凝霜眼底同时掠过一抹精光,心中皆有意外之得。
这场暗流的源头,竟牵扯出这样一股潜藏的江湖势力。
昏暗偏殿之中,于勉的哭嚎渐渐停歇,只剩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他瘫软在地,精气神尽数溃散,只剩无尽的惶恐与颓败。
你脸上的冰冷神色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和的淡笑。
你抬手示意眼底含煞、欲再度追责的姬凝霜稍安勿躁。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在于勉眼中,让他心头骤紧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笼罩周身的帝王威压骤然收敛,心底莫名生出荒谬的认知:自己的生死荣辱,似乎全系于眼前之人一念之间。
“有意思,”你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,稳稳传入于勉耳中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,“于大学士,肯说就好。”
你的语气平和耐心,如同规劝迷途之人,褪去了所有审讯的凌厉压迫。
“现在,详细说说吧。”你身体微微前倾,双肘抵在膝上,十指交叉,稳稳凝视着他,姿态沉稳且极具压迫感,“白莲宗的人,是怎么找到你的?他们,抓住了你什么把柄?又许诺了你什么好处?”
你的话语循循善诱,暗藏拿捏人心的章法,引着对方主动吐露实情。
“说得越详细,”你唇角笑意微深,“你,和你家人的生路,就越宽广。”
生路二字,精准戳中于勉最后的软肋。他浑浊的眼中骤然亮起浓烈的求生欲,家人的安危,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与牵挂。
就在他准备尽数坦白、吐露所有实情之际,你话锋一转,以闲谈般的语气,抛出了颠覆他认知的关键信息。
“不过,本宫要提醒你一句。”你靠回椅背,姿态松弛淡然,“本宫和陛下前些日子,在安东府,可刚巧抓了不少白莲宗的长老呢。”
这则消息,对于勉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预设。
他此前接触的白莲宗使者,将宗门吹捧得底蕴深厚、势力庞大,是足以搅动朝堂、颠覆时局的隐秘力量。可眼前的事实,彻底推翻了他此前的所有认知。
于勉大脑一片空白,心神震颤,全然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反差。
你无视他的惊骇失态,依旧语气平淡,娓娓道出白莲宗的真实境况,层层瓦解他心中的执念。
“据他们交代,”你条理清晰,缓缓细数,“白莲宗在湖广乡野之中的香堂社团,日子可不好过啊。穷得叮当响,连钱财都拿不出来几个。”
“哦,对了,”你似是忽然想起,“他们还派了宗主的小女儿,那个叫什么……白莲圣女的,去虎州,想跟大乘太古门联姻。”
“啧啧,那排场,真是寒酸。随行的长老们,连好点的客栈都住不起,全都挤在乡下村镇的大通铺里。”
“到了安东府,更是可怜,买点稀奇东西,都得靠大乘太古门接济。”
每一句细节都真实具体、有据可依,彻底撕碎了白莲宗神秘强大的伪装。
于勉的面色几经变幻,从蜡黄转为惨白,最后沦为一片死寂的灰败。他心中那个足以让他赌上一切的强大宗门,瞬间沦为穷困窘迫、四处依附的民间草台势力。
巨大的认知落差,让他的信念彻底崩塌。他想要辩驳,却无半句说辞,他心知你身居高位,根本无需编造谎言欺瞒一个落魄罪臣。
最后,你带着几分困惑的语气,给 予了他最后的心理重击。
你微微歪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不解:“于大学士,你说……你被这样穷困潦倒的宗门胁迫,”你轻蹙眉头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