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六章 用之于民
    随着你和鲍意迁的对决尘埃落定,天穹之上那尊蛛网裂痕遍布、摇摇欲坠的鎏金巨佛,彻底绷不住最后的虚伪神圣,轰然走到了崩塌的边缘。

    这并非炸裂狂暴的巨响,而是琉璃碎身、神像倾颓的沉厚轰鸣。声波化作层层叠叠的无形涟漪,席卷整座安东府,掠过万千街巷、万户屋檐。

    那尊盘踞天武大陆千年、被世人奉为至高信仰的虚假神只,就在数十万军民、官吏商贾、寻常百姓的亲眼注视下,彻底轰然崩朽!

    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肆虐,没有暴戾狂乱的能量乱流翻涌。数十丈巍峨金身,宛若一尊被无上巨力叩击的琉璃至宝,自内核深处寸寸碎裂,分化为亿万细碎璀璨的金色光点。

    光点初时密集如骤雨,随风缓缓舒展,化作一场盛大温柔的金色星雨,又似漫天纷飞的蒲公英,铺天盖地、无远弗届,洒落安东府每一寸土地,落在每一张仰面仰望的脸庞之上。

    金辉温润澄澈,毫不刺目,落于肌肤之上,先携一缕清冽微凉,转瞬化作和煦暖流,顺着肌理游走四肢百骸。无数百姓下意识抬手承接,可这些天赐灵光触碰到掌心的刹那,便尽数融入血肉,润物无声。

    作为金身佛韵唯一载体的鲍意迁,在佛尊残识彻底湮灭的瞬间,眼底盘踞已久的癫狂与虔诚骤然熄灭,只剩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他那靠禁术秘法、透支毕生性命强行撑起的宗师体魄,如同被抽走了筋骨精气,浑身一软,重重瘫砸在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。

    饱满温润的中年人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褶皱,苍老藤蔓般的细纹爬满整张面容,乌黑青丝转瞬霜白。不过数息光阴,那位威震一方、气势磅礴的武道宗师,便沦为一具气息奄奄、油尽灯枯的垂暮老者。

    他僵卧在地,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,只剩一缕游丝般的气息,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。

    你缓缓收敛周身通天彻地的无上威压。

    【万民归一功】终极形态悄然散去,那尊顶天立地、承载千万苍生愿力的老者虚影,如晨烟暮霭般消融于长空。

    你褪去圣贤附身神威,重回青衣小帽、身形寻常的青年模样。

    午后的风混着硝烟拂动衣袂,静立狼藉战场之上,抬眸望向漫天余辉未尽的天穹。随手渡了一丝真元给即将咽气的鲍意迁,护住他的经脉,保住他的命。

    他暂时还不能死,那两个他背后的老怪物,你还没知道下落。

    漫天金雨依旧簌簌飘落,璀璨灵光将整座安东府映照得恍如白昼。这些光点皆是千年沉淀、去芜存菁的纯粹信仰之力,褪去了邪教赋予的虚妄神性,只剩磅礴生机与温润能量,普惠世间。

    你掌心朝上,静静摊开,无形神念铺展成无边网络,温柔牵引着漫天金雨,规整着四散的灵光。

    “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”

    你的嗓音平淡无波,却穿透风声人语,清晰回荡在每一个沐浴金辉的人心底。

    受神念牵引,原本无序飘散的金色光点仿佛拥有了灵智,均匀洒落、无偏无倚,遍及安东府的繁华街市与偏僻陋巷,润泽权贵府邸与寒门茅庐,不分贫富,不分贵贱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真正普惠万民、泽被众生的天赐盛典。

    安东府西城,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内,年过七旬的老妪正跪在裂痕斑驳的泥塑佛龛前喃喃祈福。

    她半生靠浆洗劳作谋生,双手关节早已变形扭曲,每逢阴雨天便酸痛彻骨、彻夜难眠,此刻只盼着城外新生居做工的幼子平安顺遂。一缕金光穿透破损窗纸,轻轻落在她佝偻的脊背之上。

    暖流自脊椎轰然蔓延,瞬间冲散盘踞关节数十年的酸痛僵硬,那如附骨之疽的顽疾,恰似冰雪逢骄阳,消融殆尽。

    老妪难以置信地活动十指,久违的灵活舒展让她眼眶骤热。她颤巍巍起身,步履轻快矫健,恍若重回盛年,滚烫老泪终是忍不住滚落面颊。

    东市长街,一队刚从城头轮换休整的巡城士兵,满身尘灰、步履沉重,连日值守的疲惫与戍边的精神紧绷缠绕周身。数点金光落于他们肩头盔缨、甲胄之上,一缕清润气息自天灵盖直灌肺腑,连日疲惫、紧绷心绪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为首队正精神大振,只觉通体舒泰、气力充盈。身后士兵纷纷面露惊色,原本沉重压肩的刀枪兵器,此刻握在手中竟轻盈无比。

    众人两两相望,眼底皆是焕然一新的神采,满身疲态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城南新生居最大的纺织工坊,深夜依旧灯火通明、机杼不绝。漫天棉絮浮沉,工人们挥汗如雨,常年固定的劳作姿势,让一众老师傅早已落下腰背肩颈的陈年劳损。

    金色光雨穿透屋顶阻隔,丝丝缕缕洒落工坊,温柔笼罩每一位勤恳劳作的匠人。

    一位检修纺机的老师傅骤然低咦一声,挺直腰身,常年劳损酸痛的后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旁边接线的年轻女工也惊喜发觉,僵直酸胀的指尖重归灵活。

    工坊内此起彼伏的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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