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三章 世家笑料
东旧城最偏僻混乱的地下娼寮,妄图以酒色麻痹心神、逃避滔天罪责。

    当宇文家护卫踹开暗娼破旧污损的木门,廉价脂粉与霉烂浊气扑面而来。只见宇文靖远赤裸上身,搂着衣衫不整的风尘女子,就着劣质酒菜喝得酩酊大醉,口中尚且含糊咒骂慕容莲“不解风情”、高玉璧善妒恶毒,全无半分悔意,丑陋不堪。

    宇文乞豆陵踏入这污秽不堪的房间,望见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,想到家族因他濒临覆灭,新仇旧恨彻底碾碎最后一丝父子温情。

    “逆子!!!”

    他怒喝一声,不等宇文靖远从醉意中清醒,身形一闪便至身前,运足毕生功力,右脚含怒而出,狠狠踹在宇文靖远右腿膝盖外侧!

    这一脚盛怒而发、毫无留手,力道千钧,倾尽世家家主扎实功底,只为惩戒孽障、平息祸端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刺耳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,在狭小的房间内骤然炸开,凄厉至极。

    “嗷——!!!”

    极致剧痛如海啸席卷全身,瞬间冲散宇文靖远所有醉意。

    他眼珠暴突、面无血色,大张着嘴却痛到无法嘶吼,只能发出细碎嗬嗬的抽气声。右腿以诡异角度弯折,骨刺破皮、狰狞外露,整个人如离水残虾般蜷缩在地,疯狂抽搐翻滚,涕泪横流、屎尿齐出,狼狈凄惨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宇文乞豆陵冷眼漠视,全然无半分怜惜,只当地上翻滚的是污秽垃圾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挥手,语气冷得不含一丝温度:“拖回去,用门板固定,保住性命即可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城外的高部鲜卑听闻事态严重性,深知祸无可解、无力回天。为自保、避免彻底得罪慕容家,尤其是避免以后没了和新生居、朝廷合作的中间人,那直接就断了全族数千口人的生路。

    家主高云海亲自绑缚亲生女儿高玉璧,先行施以重罚——以浸水厚木尺,当众抽打其面颊三十余下,将她打得双颊淤肿变形、口鼻淌血,昔日绝色容貌尽数损毁,随后即刻将人押送至宇文府,任由处置,以此撇清高家干系、表达诚意。

    宇文乞豆陵命人将口塞布团、发髻散乱、满脸伤痕、挣扎呜咽的高玉璧,与昏死在门板之上、右腿重伤流血的宇文靖远,一同押至前院,静待时限到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色微明、晓雾弥漫。

    宇文乞豆陵早早命人抬着门板、押着高玉璧,亲赴慕容府门前。

    他让人将门板置于冰冷石阶之下,强行按住挣扎不止的高玉璧跪地请罪。随后整理衣袍,在越来越多早起围观百姓的注视下,对着紧闭的慕容府大门深深躬身,朗声告白,声响清亮、传遍长街:

    “慕容贤弟在上!逆子宇文靖远,好色无度、不知廉耻,肆意纠缠贵府千金,败坏门风、污人名节;儿媳高玉璧,妒心滔天、口出恶言、构陷良善,罪无可赦!”

    “今孽子已由我亲手废去一腿、施以家法,恶妇亦经高家严惩、毁去容貌,二人尽数交由贤弟发落!我宇文乞豆陵教子无方、治家不严,致使莲儿侄女受辱蒙冤,特此登门负荆请罪!”

    “任凭贤弟责罚,宇文家绝无半句怨言!”

    洪亮的告白穿透晨雾,清晰传入慕容府内,落入门洛与慕容莲耳中,无人遗漏。

    慕容府正堂,慕容洛端坐太师椅,慢条斯理品茗,神色淡漠无波、喜怒不形于色。

    慕容莲立在父亲身侧,面色依旧苍白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,静静听着门外所有动静。

    慕容洛放下茶盏,侧首看向女儿,目光带着无声问询,交由她定夺。

    慕容莲轻吸一口气,挺直背脊,对着父亲微微颔首,心绪已然彻底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慕容洛这才缓缓起身,亲自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,直面门外众人。

    门外晓雾未散、天光熹微。

    宇文乞豆陵维持躬身姿态,姿态卑微局促。

    门板之上,宇文靖远面色惨白、唇瓣干裂,右腿包扎处血迹渗透、身形扭曲,纵然伤势愈合,也注定终身跛残、再无往日风光。

    一旁跪地的高玉璧发髻凌乱、衣裙蒙尘,满脸淤紫伤痕,昔日姣好容貌荡然无存,只剩狼狈惶恐。她艰难抬眼望向门口的慕容莲,眼底交织着泪水、哀求,以及一丝刻骨难消的怨毒。

    慕容莲目光淡淡扫过二人惨状,宇文靖远的落魄狼狈让她心头微涩,高玉璧的扭曲怨毒则让她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怜悯。

    看着这两个曾经带给她无尽羞辱与梦魇的人,如今如丧家之犬般匍匐尘埃,她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剩深入骨髓的疲惫、世事荒唐的怅然,以及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
    她轻轻轻叹一声,语调平静无波、疏离淡然,彻底斩断过往纠葛,清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:

    “远子,玉璧……”

    她稍作停顿,看着二人艰难聚焦的目光,缓缓续道: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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