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一章 张网以待
、其中不乏地阶高手的武者。尽管他们极力收敛气息,伪装身份,但如此多高手聚集,仍旧让客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,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客栈原有的伙计被严格限制活动范围,只在外围服务,重要的“客院”区域由“商队护卫”自行把守。

    客栈顶层,那间最为宽敞、视野最好、被临时充作指挥中枢的三室套房内,气氛肃杀。

    鲍意迁依旧一身青黑色儒袍,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如水,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偶尔闪过寒光,显示他内心的波澜。

    拈花尊者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把玩着一串碧玉念珠,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
    明镜尊者则腰背挺直如松,坐在下首,面色严肃。

    禅垢、弥痴、明愠等人肃立一旁,垂首禀报。

    “真佛,贫僧近日打探,大致如下……”

    弥痴上前一步,将这几日他们“辛辛苦苦”在安东旧城内“打探”来的“重要情报”,绘声绘色地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内容无外乎是你(杨仪)那些“风流韵事”、“铁腕手段”、以及“神出鬼没、经常不在安东府”的“可靠消息”。

    他着重描述了城中流传的关于你如何“收服”峨嵋、飘渺、合欢等宗门,以及女帝如何“下嫁”于你的种种香艳猎奇的传闻,语气中带着刻意渲染的鄙夷与暗示——如此沉溺美色、行事乖张之人,内部岂能没有矛盾?根基岂能真正稳固?

    禅垢(王妙)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,心中却冷静如冰。

   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些看似荒诞的“花边新闻”,有多少是主人(你)故意放出的烟雾,有多少是经过扭曲的事实。

    她更知道,自己那曾经是“圣莲佛子”的儿子王彬,如今就在城西新生居的西山矿场安全督查组,担任着重要的安全巡查职责,早已融入了新生居的生活,甚至以此为荣。

    她绝不能,也绝不敢让任何人破坏儿子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前途,更不会让这群疯子真的去威胁到主人(你)的子女。

    她此刻扮演的,是一个劫后余生、心有余悸、对“魔窟”充满恐惧、但又忠心耿耿为宗门打探消息的“琉璃明王”。

    鲍意迁听完弥痴的汇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冷茶,轻轻抿了一口,动作缓慢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坐在下首的拈花尊者忽然轻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他抬起那双妩媚的桃花眼,瞥了一眼禅垢和弥痴,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与明显的讥诮:

    “这些市井传闻,街头巷尾的谈资,听听也就罢了。捕风捉影,真真假假,能有多大用处?” 他用涂着丹蔻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关键是,你们可曾亲自去那‘新生居’的魔窟里看过?亲眼见过那里的布防?亲眼确认过那杨仪家小的所在?”

    他这话,看似质疑情报价值,实则将矛头引向了更直接的行动——探查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而这正是禅垢(和你)希望引导的方向。

    禅垢心中一动,立刻做出惶恐与惭愧之色,上前半步,对着鲍意迁深深一礼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自责:

    “回禀我佛,拈花尊者所言极是。贫尼……贫尼自那魔窟侥幸逃生,至今心有余悸,实在不敢再轻易靠近,生怕被认出,走漏了行迹,误了真佛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而弥痴、明愠二位师兄,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没有可靠的向导,也不敢贸然深入那龙潭虎穴探查……”

    她将“不敢”的责任,一半归咎于自己的“恐惧”(合情合理),一半归咎于客观条件,既撇清了自己不积极探查的嫌疑,又将难题抛回给了鲍意迁。

    弥痴和明愠也连忙躬身,表示确如禅垢所言,他们人生地不熟,怕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鲍意迁放下茶杯,目光冷冷地扫过禅垢,又瞥了一眼弥痴和明愠,那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,让两人心底一寒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
    “那你们可曾打听到,那杨仪狗贼的子女,具体下落?”

    这才是他此行最核心的目标之一。

    劫持你的子女,不仅能作为要挟你的王牌,更能带回“落雁塬”,从小培养,成为他“大乘太古门”未来的“佛子”、“佛母”,延续甚至光大门派。这比单纯的复仇,意义更为深远。

    弥痴连忙道:

    “回真佛,城中确有传闻,说杨仪的子女多在城西的新生居子弟幼儿园就读,年纪都很小。但具体所在,守卫情况,尚需详查。”

    鲍意迁冷哼一声,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满与失望:

    “你们不要以为,在这城里道听途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传闻,就能算是打探到了消息。我们此次前来,首要目标,便是夺取杨仪的子女!若连目标何在、如何下手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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