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六章 最后排练


    “等本座……等本座在这边,帮宗门办完了事,了结了恩怨,就立刻去长安寻你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咱们找个安静舒服的院子,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分开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。但她立刻偏过头,用手背快速擦去,强笑道:

    “瞧我,说这些做什么……快走吧,再晚,去长安的商队该赶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你轻轻往出站口的方向推了推,然后猛地转过身,不再看你,快步走向早已等得不耐烦、脸色黑如锅底的明愠。她的肩膀微微耸动,仿佛在竭力压抑哭泣,背影显得有几分踉跄和决绝。

    你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叠犹带她体温和淡淡脂粉香的银票,望着她“伤心离去”的背影,又看看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(好奇、羡慕、鄙夷),脸上混合着“无措”、“感动”和“被巨大幸福砸中”的傻气。

    你像个木偶一样,对着她的背影,胡乱地点着头,嘴里含糊地应着:

    “嗯……嗯……我等你……明王……你要早点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王妙跟着明愠,汇入出站的人流,很快消失在不远处的站外广场,上了一辆等候在那里、半旧不新的黑篷马车,马车辘辘驶离,你才“如梦初醒”般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,又抬头看了看马车消失的方向,脸上那副“被遗弃小狗”般的茫然与不舍渐渐淡去。

    你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,眼中再无半分痴傻,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与一丝狩猎前的锐利。随手将那叠足以让普通人家过上数年好日子的银票,随意地塞进怀里粗布短打的衣襟内袋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,你身形微动,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一条堆满杂物、人迹罕至的窄巷。

    在巷子阴影的遮蔽下,你脚步看似不疾不徐,实则快如鬼魅,几个起落,便已攀上附近一栋低矮房屋的屋顶。伏在屋脊后,目光穿透站前广场的喧嚣与尘土,牢牢锁定了那辆正在驶上一条僻静土路的黑篷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不起眼,拉车的马也普通,但赶车的人身手矫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明愠和王妙已经坐在了车里,肉眼看不到身形,但你的神念能感觉到明愠对禅垢的“懂规矩”总算有了点好感,不再是一张锅底黑的脸色面对王妙。

    你无声地笑了笑,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夜枭,在屋顶檐角间轻盈起落,始终与那辆马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、既不会跟丢、又难以被察觉的距离。你的气息用【神之权柄】完全抹去,仿佛与这虎州城郊荒凉的景致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猎物已经入笼,正沿着你预设的轨道,驶向最后的陷阱。

    接下来,就是耐心等待,等待他们与“真佛”鲍意迁汇合,等待这场戏的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