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五章 你侬我侬
些刺眼,刘法玉不适地眯了眯眼,将身体的重量稍稍倚靠在鲍天和坚实的臂膀上。这并非有意,实在是头晕目眩,脚下发软。

    鲍天和身体微微一僵,但并未推开,只是更加小心地搀扶着她,避开拥挤的人群。

    前来接他们这批“新职工”返回宿舍的,依旧是那位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笑容、办事麻利的庄学琴。她站在出站口附近,手里拿着个名册,正挨个清点人数。

    当看到被鲍天和半搀半扶着的刘法玉时,她立刻走了过来,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哎呀,刘姑娘,你这是晕车了吧?”庄学琴很自然地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刘法玉的额头,动作熟练而亲切,“还好,没发烧,就是脸色差了些。第一次坐火车,很多人都这样,晃晃悠悠的,是容易犯恶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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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转头对鲍天和说道,语气平和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条理感:

    “鲍公子,晕车没什么大碍,休息休息就好。你带刘姑娘回去后,就让她早点歇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估计她现在也没什么胃口硬吃东西。这样,等会儿你去食堂打饭的时候,跟窗口打饭的师傅说一声,就给刘姑娘打一份‘病号饭’。食堂那边一直备着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,像是菜粥、肉粥之类的,就是给身体不适的工友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帮她带回去,温在炉子上,她要是晚上饿了,或者半夜醒来,可以吃一点,暖暖胃。不然空着肚子熬一宿,明天肯定没精神,耽误学习和工作。”

    她考虑得如此周到,连“病号饭”和温饭的细节都想到了,话语里全是对新来者的体贴,没有半分嘲笑或嫌弃。

    鲍天和听完,心中那股因为刘法玉不适而产生的些许烦躁和无措顿时消散了许多,对这个“新生居”的组织运作,又多了几分具体的好感。

    这里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提供食宿和工作的地方,更像是一个……有温度的集体。

    他松开搀扶刘法玉的手,对着庄学琴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——这是他习惯的江湖礼节,语气诚恳:“多谢庄姑娘指点。有劳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什么,”庄学琴笑着摆摆手,笑容真诚,“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快扶刘姑娘回去休息吧,我看她累得不轻。”说完,她又转身去招呼其他下车的新职工了,声音清脆,条理分明。

    鲍天和重新扶住刘法玉,两人慢慢朝着“新生居”那片整齐的宿舍楼走去。

    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刘法玉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他身上,闭着眼,眉头微蹙,显然依旧很不舒服。鲍天和尽量让她走得平稳些,心里琢磨着庄学琴的话。

    回到那栋编号“丁字七号”的宿舍楼,爬上三楼,打开那间暂时属于他们的“情侣宿舍”房门,鲍天和将刘法玉扶到她的床铺边坐下。

    刘法玉几乎是一沾到床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,连鞋都顾不上脱,含糊地说了句“我歇会儿”,便蜷缩起来,背对着鲍天和,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鲍天和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小小一团、显得异常脆弱的身影,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提醒她脱了外衣、盖好被子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男女有别,太过殷勤似乎不妥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拿起桌上那两个印有“新生居”字样的崭新饭盒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,将门虚掩上。

    食堂里依旧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结束了一天工作或学习的职工们正在用晚餐,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谈笑声。

    鲍天和排队打饭时,特意向窗口里那位系着白围裙、面相憨厚的老师傅说明了情况:

    “师傅,麻烦您,我同屋的姑娘晕车,没胃口,庄学琴同志说可以打一份病号饭。”

    老师傅“哦”了一声,了然地点点头,也没多问,动作利落地拿起其中一个饭盒,从旁边一个一直用小火煨着的大陶罐里,舀了大半盒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粥。

    那粥熬得稠稠的,米粒几乎化开,里面混着切得细碎的翠绿菜叶和剁得极细的肉糜,看起来就清爽可口。然后又从大锅里给他打了一份正常的饭菜:一勺油汪汪的红烧肉炖土豆,一勺清炒豆芽,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。

    “给,小伙子。粥趁热喝,养胃。”老师傅将两个饭盒递出来,顺口叮嘱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谢谢师傅。”鲍天和接过沉甸甸的饭盒,道了谢,小心地端着,避开拥挤的人群,快步返回宿舍。

    推开虚掩的房门,里面静悄悄的。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从窗棂褪去,屋内光线昏暗。

    刘法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蜷在床上,似乎已经睡着了,呼吸清浅而均匀。

    鲍天和放轻脚步,走到桌边,将两个饭盒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刘法玉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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