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七章 意外媒人
里的一切,都秩序井然,高效得令人心悸,与江湖门派的松散、朝廷衙门的拖沓截然不同。而那个被称作“社长”的年轻男子,其权柄与威严,似乎已融入这空间的每一寸空气之中。

    你转身,不再去看刘法玉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而是对一直安静侍立在办公室另一侧阴影中的王妙微微点头,温声道:

    “妙儿,这一路也辛苦了。里面隔间有热水,你去好好梳洗一下,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,歇息片刻。”

    王妙顺从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抬起眸子,飞快地瞥了一眼依旧僵立墙边的刘法玉,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,似是怜悯,又似慨叹,随即她便垂下眼帘,轻手轻脚地推开办公室内另一扇小门,走进了与之相连的休息套间,并轻轻将门带上。

    现在,灯火通明的偌大办公室里,只剩下了你和依旧浑身紧绷、仿佛一碰就会惊跳起来的白莲圣女,刘法玉。

    你并没有立刻走向她,也没有再用那种让她心惊胆战的语气说话。你只是步履从容地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红木茶几旁,那里摆放着一套白瓷茶具和一个保温瓶。你提起保温瓶,向一只洁净的白瓷杯中注入大半杯热水,然后端着杯子,缓步走到刘法玉面前。

    她如同受惊般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凉的墙壁,瞪大着眼睛看着你,看着你递到面前的那杯热气袅袅的白水,眼神中充满了戒备、恐惧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刘小姐,不必如此惊慌。”

    你开口,声音平和,与方才对庄学琴下令时的平淡不同,此刻你的语气中,刻意注入了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和与坦诚:

    “我对你,并无恶意。若我真想对你不利,在虎州镇外,你便已是一具尸体,或者,比尸体更糟。”

    你的话语直接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    你晃了晃手中的水杯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杯沿:

    “先喝点水,定定神。你从虎州一路被‘请’来,又受了惊吓,想必口干舌燥,心神俱疲。”

    刘法玉看着你清澈而平静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淫邪、暴虐或算计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然,以及……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无聊”的兴致?

    她剧烈跳动的心脏,不知为何,竟真的在你平和的目光与话语中,稍稍平复了一丝。

    她犹豫着,颤抖着伸出那双白皙却冰凉的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你递来的水杯。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,让她冰冷的指尖恢复了些许知觉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清水中自己惊恐未定的倒影,犹豫片刻,终究是极度干渴的本能占据了上风,她将杯子凑到唇边,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,也让她紧绷的神经,略微松弛了那么一丝丝。

    你看着她喝水,没有催促,也没有再靠近,反而后退了两步,指了指靠墙摆放的另一张铺着软垫的藤椅,语气随意道:

    “坐下吧,别站着。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刘法玉依言,有些僵硬地挪到藤椅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半边椅子,身体依旧挺得笔直,仿佛随时准备弹起。双手紧紧捧着那只白瓷杯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凭。

    你走回自己的办公椅坐下,身体向后靠了靠,寻了个舒适的姿势,这才继续开口,语气依旧平和,如同在与晚辈闲聊:

    “方才在客栈,你和你们白莲宗那些长老的争执,我多少听到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你顿了顿,看到刘法玉捧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发白,你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不必紧张,我没兴趣探听你们宗门隐秘。只是恰好路过,看到一个还算清醒的人,即将被盲目的贪婪和恐惧推进火坑,觉得有些可惜罢了。”

    你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:

    “你也看到了,你的那些长辈,是劝不回头的。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他们既然已经被鲍意迁画下的大饼迷了眼,铁了心要来安东府‘搏一搏’,那谁也无法将他们拉回来……这条路,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刘法玉的脸色更加苍白,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,杯中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知道你说的是事实,那种无力与悲哀再次攫住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你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,把你这个看起来还算清醒,也不该白白死在那可笑阴谋下的姑娘,‘请’到这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你看着她的眼睛,缓缓说出了那个她或许已经猜到,却依旧让她心神剧震的名字:

    “在下杨仪,忝为这‘新生居’的社长。刘小姐,幸会。”

    “杨……杨仪……”

    刘法玉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终于颤抖着念出了这个名字。尽管心中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你口中证实,依旧如同惊雷炸响,让她浑身一震,杯中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