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幅,记下。
第三幅“金鸡独立”……
第四幅“金刚倒悬”……
你完全沉浸在了这浩瀚如星海、精妙如天工的武学世界之中。
外界的时间流逝,地宫的阴冷寂静,禅垢怀中气囊空气的缓慢消耗,甚至自身身体的些微不适,都被你强大的精神力隔绝在外。你的眼中,你的心中,只剩下头顶那片白玉穹顶,和那三十六幅通往神秘领域的路径图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。不仅要记忆,还要在瞬间理解(至少是表层理解)那些姿势与气息运行的对应关系,那些复杂路线中蕴含的阴阳、五行、生克变化。
你的额头,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在幽绿光芒下闪烁着微光。
你的太阳穴,开始传来隐隐的胀痛感,那是精神力高速运转、逼近极限的征兆。
但你浑然不觉,或者说,无暇他顾。
一幅,又一幅……
当你将第三十六幅,也是最后一幅,位于穹顶最中心、那朵千叶莲花正上方、描绘着修炼者周身大放光明、仿佛与某种宏大存在合而为一、返璞归真般结印静坐的浮雕,也彻底烙印在脑海深处时——
“呼——”
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这口气悠长深沉,在寂静的石室中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,吹动了地面经年的积尘。
缓缓地低下头,你闭上了因为长时间仰视而有些酸涩的眼睛。
片刻后,再睁开时,眼中那如同实质的精光缓缓内敛,但轻微的疲惫感,也随之涌了上来。仅仅是记忆这些图形,所消耗的心神,竟不亚于与天阶高手进行一场激烈的交锋。
成功了。
。直到感觉头脑重新变得清明,太阳穴的胀痛感消退,你才缓缓站起身来。
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,你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石室中央那个白玉莲台,以及莲台上的紫黑色玉匣。
虽然真正的传承已经到手,但你的好奇心,并未完全满足。
这个被郑重其事放在最终秘藏位置的玉匣,里面究竟装着什么?
是历代国君的修炼心得?
是地宫的结构图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你走到莲台前,伸出手,轻轻地将那个触手冰凉温润的玉匣,拿了起来。
玉匣比想象中略重,材质致密。
你犹豫了大约一息的时间。
理智告诉你,既然核心传承已得,这玉匣或许无关紧要,甚至可能暗藏机关。
但一种探索未知的本能,以及玉匣中可能透露更多信息的潜在价值,还是让你决定打开它。
你再次确认了石室的环境和自己的状态,然后,小心翼翼地,用指尖抵住玉匣盖子的边缘,缓缓向上掀开。
没有机括弹动的声音,没有毒烟喷出,也没有光芒射出。
玉匣的盖子,被你顺利地掀开了。
一股比石室中更加浓郁一些、混合了陈旧木头、特殊墨料、以及岁月尘埃的淡淡气味,扑面而来。并不难闻,反而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。
你低头看去。
玉匣之内,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金丝玉册、丝绸卷轴,或者是什么奇特的金属片、骨片。
静静地躺在深紫色绒布(已严重褪色老化)衬底上的,是八片颜色深暗的薄薄木牍。
这八片木牍,长不足一尺,宽约两寸,厚度不过一两分。
木质非金非铁,是一种你不认识、纹理细密的深色硬木,历经五百年,竟然没有完全朽坏,只是颜色变得极其深沉,边缘有些许磨损。但原本用来穿连木牍的绳子,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撮黑灰色齑粉,散落在牍片之间。
八片木牍,就那样散乱地静静躺在玉匣之中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笔画深峻的文字。
你心中一动。这或许就是西凉国某位先王留下的手书。
你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动作极其轻柔、小心,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,一片一片地,将那八片脆弱不堪的木牍,从玉匣中夹取出来,然后按照它们原本在匣中摆放的大致顺序,在光滑洁净的白玉莲台台面上,从左到右,一字排开,平铺开来。
西凉国虽然带有浓重的西域和佛教色彩,但其上层贵族和官方文书,深受中原汉文化影响,使用的也是汉字,只是字形带有一些古拙的隶书韵味,夹杂少数变体。
你俯下身,凑近莲台,借着放在一旁的磷光筒散发出的幽绿光芒,屏息凝神,开始仔细地辨认、阅读木牍上那一个个深刻而略显潦草的字迹。
这些文字,并不多,八片木牍加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