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嗓门大!这个月超产奖金不想要了是吧?”
对方则会嬉皮笑脸地回嘴:
“社长您要扣俺奖金,俺就去找美云姐告状,说您欺负老实人,让她在您的小灶里多搁两把盐!”
登时又引发一阵更响亮、更欢快的笑声,连食堂角落里吃饭的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,脸上带着同样的笑意。
这种上下同乐、其乐融融到“没大没小”的景象,让排在队伍最末、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里的王彬,听得是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,三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,正在被眼前这幅荒诞、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场景,一点一点地、毫不留情地碾碎、揉烂,然后丢进这喧嚣的声浪里,搅拌成一片混沌。
他无法理解!完全无法理解!
为什么这些在他眼中命如草芥、本该对强者充满敬畏的底层苦力、工匠、妇人,敢如此肆无忌惮地、用这些几乎“大逆不道”、“亵渎尊上”的言语,去调侃一个掌握着他们生杀予夺大权的掌权者及其家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