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话锋似是不经意地一转,仿佛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:
“对了,惠安师兄,贫尼正有一事,想烦请师兄帮忙。”
“师妹但说无妨,只要贫僧力所能及,定不推辞。” 惠安回答得很快,一副热心肠的样子。
禅垢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赧然,声音也压低了些,仿佛有些难以启齿:
“是这样……贫尼觉得,现下居住的这间禅房,靠近前院,人来人往,早晚功课钟磬之声不绝,实在有些……太过‘喧闹’了。贫尼近来心绪不宁,伤势也需静养,嘈杂之处,恐不利于……‘清修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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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特意在“清修”二字上,微微加重了语气,眼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惠安是何等人物,瞬间便听懂了这弦外之音。
清修?我看你是嫌这里不够僻静,妨碍了你和那小白脸厮混吧!怕被来往僧众瞧见,有损你明王的“清誉”?
他心中鄙夷更甚,但脸上笑容不变,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:
“哦,原来如此。师妹所虑甚是,静养确需僻静之所。这六净堂后院东北角,倒是有几间单独的禅房,靠近后门,旁边还有个荒废了的小园子,平日里罕有人至,最是清净不过。只是那里久未住人,陈设简陋了些,怕是要委屈师妹了。”
“清净便好,清净便好!陈设简陋些无妨,正好合乎我佛门清净本意。” 禅垢连忙说道,眼中流露出“正中下怀”的喜色,“那……不知可否劳烦师兄,安排人帮忙,将贫尼与我这……侍从的些许用物,挪到那边去?”
她说着,飞快地瞥了你所在的角落一眼,那眼神既快又轻,带着一种主人对“物品”的随意。
惠安顺着她的目光,仿佛才看到你一般,用眼角余光极为轻蔑地扫了你一眼,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件碍眼的垃圾。
他心中暗啐:“侍从?哼,好个“贴身”的侍从!怪不得这小子赖在寺里不走,也不来寻我要工钱,原来是攀上了高枝,被这老尼姑养在房里了!”
“也罢,也罢,我一个小小的分坛主持,何必去管明王大人的“私事”?只要不闹出太大风波,污了我这六净堂的“清名”,她爱养几个面首,都与贫僧无关!眼不见为净,搬到那偏僻角落,倒也省心!”
心中念头电转,惠安脸上已堆满笑容,满口答应:
“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。师妹稍候,贫僧这就去安排几个得力的小沙弥,帮师妹和这位……小哥,将东西搬过去。定让师妹住得舒心。”
最后“舒心”二字,他说得意味深长。
“有劳师兄费心。” 禅垢合十行礼,姿态端庄,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寻常的换房琐事。
惠安不再多言,转身出门,脚步匆匆,似乎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。不多时,便听他略带威严的呼喝声在院中响起,指挥着几个年轻沙弥过来帮忙。
很快,几个手脚麻利、眼神里却闪烁着好奇光芒的小沙弥便鱼贯而入。
他们一进门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那凌乱的床铺、空气中残留的暖昧气息,以及禅垢那容光焕发、眼角含春的模样所吸引。
几个年轻僧人脸上顿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,彼此交换着眼神,那意思不言自明:看来传言非虚,这位“琉璃明王”果然“风流”得紧,这“侍从”可真是“贴身”得很呐!
他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禅垢那不多的随身物品(几件换洗衣物、少许个人用物),一边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垂手立在墙角、低头不语的你。
那目光里有好奇,有羡慕,有鄙夷,也有几分年轻人对“风流韵事”的猎奇。
在他们看来,你能被“明王”看中,养在房中,日夜“伺候”,尽管身份低微,但想必是得了不少“好处”,尤其是看“明王”那副被滋润得娇艳欲滴的模样,这“小白脸”定然是有些“本事”的。
当然,这“本事”在他们看来,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、以色事人的“贱业”罢了。
你对这些或明或暗的目光、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,恍若未觉,只是按照一个“合格侍从”该有的样子,默默地走上前,接过一个小沙弥手中稍重的包裹(里面是禅垢的一些经卷和杂物),扛在自己肩上,又顺手拎起一个装着脸盆等物的木桶,低着头,跟在搬着箱笼的小沙弥们身后,脚步沉稳,却始终不曾抬头,也不发一言,将那种“依仗女主子、却又自知身份低微、谨小慎微”的奴仆模样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禅垢则已恢复了几分“明王”的仪态,虽然依旧“面色不佳”、“需要搀扶”,但在一个小沙弥虚虚地托着手臂的帮助下,慢慢走在后面,偶尔轻声指点一下物品摆放的位置,一副弱不禁风却又不得不主持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