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五章 明王面首
叩响。

    “笃,笃,笃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很有节奏,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恭敬与距离感。

    你没有立刻回应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只是自顾自地翻身下床,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,开始不紧不慢地穿着衣物。

    你很清楚自己此刻需要扮演的角色——一个依附于“琉璃明王”、上不得台面、胆小怯懦的“面首”。在这样的情境下,主人未发话,一个“玩物”自然没有抢先开口的资格。

    你只需垂手侍立,低眉顺眼,做一个合格的背景,一个无声的配角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等了几息,未闻里面有何动静,似乎有些犹疑,又抬手敲了敲,力道比之前稍重,声音也略为提高:

    “禅垢师妹?您可起身了?明愠师弟晨课已毕,请您过去一趟,说有要事相询。”

    声音是惠安,六净堂的堂主。语气听起来依旧恭敬,但那“要事相询”几个字,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公事公办与催促意味,或许还夹杂着对这位行事出格的明王的一丝不耐。

    你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    来得倒是准时。

    看来,禅垢的“工作”已经展开,而明愠那边,经过一夜的消化(或辗转反侧),也终于决定做出下一步的安排了。

    内间的门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起,禅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已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袍,将昨夜那诱人的曲线严实实地遮掩起来。

    长发也被一丝不苟地挽起,在头顶结成标准的僧髻,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,再无半分凌乱。

    脸上薄施脂粉,遮掩了熬夜的些许憔悴,只是那眉梢眼角,依旧残留着一抹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春情,眼眸水润,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,唇色也比往日娇艳几分。

    任谁看去,这都不是一个“偶感风寒”、“身体不适”的病人该有的气色,反倒更像是被爱情(或者说情欲)滋养得容光焕发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抬眼,目光掠过房间,看到你已经穿戴整齐、恭敬垂立于墙角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然后,对你微微颔首,动作细微,却蕴含着你与她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。

    然后,她才转向门口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刻意营造出的、带着三分虚弱、三分慵懒、三分娇柔,还有一分难以启齿的羞赧的声调,缓缓开口道:

    “是惠安师兄吗?请进吧。贫尼……昨夜偶感不适,起得迟了些,让师兄久候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出门外,那“偶感不适”几个字,说得婉转低回,引人遐想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惠安和尚那干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先是习惯性地单手竖掌于胸前,行了个佛礼,随即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室内扫视了一圈。

    当他的视线掠过那张依旧凌乱不堪、褶皱深深的床铺,嗅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、却绝对无法错辨、男女欢好后的糟糕气息时,他那张向来慈眉善目的胖脸上,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,下颌的线条也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是久经世故、善于掩饰之人,这失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之色,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同门师妹的敦厚师兄。

    惠安的目光径直落在禅垢身上,完全无视了站在角落阴影中、如同木雕泥塑般的你,仿佛你只是这房间里一件微不足道的摆设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师妹身体有恙,理应多加休养,是师兄冒昧了。”

    他口宣佛号,语气拿捏得十分到位,既有同门之谊的关怀,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不知师妹此刻感觉如何?可需贫僧唤个郎中前来瞧瞧?寺中常备着一些丸散,或许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禅垢闻言,脸上那抹病态潮红的(或者说春情荡漾的)红晕似乎更深了些。她抬手,用僧袍宽大的袖子半掩着口,轻轻咳嗽了两声,声音越发显得气弱游丝,我见犹怜: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有劳师兄挂怀。不过是昨夜……贪凉,踢了被子,感了风寒,有些头晕体乏罢了,并无大碍,休息一两日便好。郎中就不必了,免得劳师动众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,一边仿佛真的有些站立不稳,身体微微晃动,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桌子边缘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
    惠安看着她这副“满面春风”的“病容”,心中冷笑不已,暗道:

    “贪凉?踢了被子?我看你是贪欢,折腾得太过,下不来床了吧!还感了风寒,我看你是被那小白脸伺候得太过舒服,鏖战整夜,早课都懒得做了!”

    但他脸上关切之色更浓,连连摆手:

    “师妹说得是,静养为上,静养为上。既如此,师妹便好生歇息,明愠师弟那边,贫僧可代为回话,说师妹身体不适,晚些再去拜见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必烦劳师兄了。” 禅垢放下袖子,脸上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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