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“大乘太古门”造成了连锁性毁灭打击!
这已不仅仅是伤筋动骨,简直是釜底抽薪,断其钱粮,夺其机密,离间其高层,使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猜忌之中!
鲍意迁和潘舜依,这对曾经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“佛陀”与“佛母”,如今看来,当真已成了两只惶惶不可终日、彼此猜忌、各自逃命的丧家之犬!这效果,比你预想的情况,倒也差不多,甚至更好一些!
明愠发泄完,似乎也耗尽了大半力气,勉强冷静了些许。他喘着粗气,看着对面依旧面无表情、仿佛一尊泥塑木雕般的禅垢,眼中的疯狂与暴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所取代。
最终摆了摆手,用一种疲惫不堪的认命语气说道:
“你带来的这些消息……我会想办法,通过最隐秘的渠道,尝试传达给‘真佛’的。但你不能一直留在六净堂。这里……毕竟是朝廷掌握的关中首府,并不安全。惠安师兄这边,虽然不算特别引人注目,但你的目标太大了。”
他沉吟着,似乎真的在给禅垢安排一个去处,一个既能让她“发挥作用”,又不会带来麻烦的地方。
“这样吧,” 他做出了决定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等你伤势恢复些,就往西走,去芥子山。那里如今还算隐秘,也是我们为数不多、尚且安稳的据点了。”
“你那个宝贝儿子,‘圣莲佛子’王彬,断了条胳膊,手下部曲都散了,只有他一个人躲在那里,也需要人照看。你去那里,既是避风头,也能顺便看顾一下他。等风头过了,或者‘真佛’有了明确的指示,再做打算。”
说完,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充满放荡气息与沉重压力的房间里多待,更不想再多看禅垢一眼,转身便快步朝着禅房门口走去。
脚步显得有些虚浮和凌乱,与来时那沉稳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走到门口,手握上门闩时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形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半张脸,用那种混合了极致鄙夷与最后告诫的冰冷语调,头也不回地,抛下了最后一句话:
“你我也都是七八十岁、在教中颇有名望的老人了。行事,多少给自己,也给宗门,留点最后的体面吧。那个你养的面首,该处理掉,就早点处理干净。别一直留着,让下面的小辈们看了,徒增笑话,污了我佛清名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用力拉开门,身影一闪,便没入了门外浓稠的黑暗之中,脚步声迅速远去,消失在寺院深沉的夜色里。
“咯吱——砰。”
房门被夜风吹动,缓缓合拢,发出一声轻响,最终紧闭。
禅房内,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地上那滩茶渍,桌上清晰的拳印,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放荡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,以及……床上那个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、只剩下躯壳在微微颤抖的女人。
而你,在自己的禅房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漆黑的眸底,没有一丝倦意,只有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最深处时,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悠然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