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自己这位“太后娘娘”的执行力与领悟力,向来放心。
然后,你话锋一转,似乎想起了什么,语气随意地问道:
“对了,之前我让晋阳府供销社的曾科玉,送回来的那二百三十来个,从玄女观接收的坤道,现在都怎么样了?都安排妥工作了吗?没闹出什么乱子吧?”
你甚至连具体的人数都记得清清楚楚,这看似不经意的询问,让梁淑仪心中又是一凛,对自己男人的那份细致入微与掌控力,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。他并非真的完全放手不管,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她连忙收敛心神,重新坐正了身体,开始向你有条理地汇报工作,语气恢复了汇报公务时的利落:
“回夫君的话,那批从玄女观来的坤道,早就都安排妥当了,并未生乱。不得不说,这批坤道的素质,普遍都非常高。她们大多都有些武功底子,身体强健,耐得辛苦。而且,几乎个个都识文断字,其中不少还精通算学、甚至粗通医理,比我们从流民中招募的普通女工,起点高出一大截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脸上,不禁露出了一丝带着些许八卦意味的笑容。
“当时,为了抢人,咱们供销社的钱大夫,和纺织总厂的苏婉儿苏主任,差点没在会议室里吵起来,都说自己那边急需这样有文化、能写会算、还能镇得住场子的女职工。最后还是我拍板,根据她们各自的意愿和初步考核结果,大致平分了。”
“特别是那个带头的,道号叫‘玄牝’的观主。”
梁淑仪的笑容,变得更加玩味,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。
“她一到安东府,安置下来没两天,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怂恿,还是自己心思活络,就开始在分配到的女工宿舍里,到处跟人宣扬,说她是……是夫君亲口承认的‘你的女人’。说您在晋阳时,如何如何……‘赏识’她。”
“哦?还有这事?”
你眉毛微挑,饶有兴致地问道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 梁淑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这话,也不知怎么就传开了。正好,那天幻月昭仪(幻月姬)来办公室找我,商量西山新矿场夜校授课的事情,走到厂区,恰好就听见几个女工在私下议论这个。幻月昭仪当时,那张脸啊,就沉下来了,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。”
她模仿着幻月姬那清冷孤高的语气,惟妙惟肖:
“她当时也没发火,就是直接找到我,说‘那个玄牝,我看着颇有‘慧根’,与我有缘,正好我西山矿场那边,缺个伶俐的助手,就让她跟着我吧,我亲自‘教导’她。’”
梁淑仪忍不住笑出声:“我哪敢说不啊?幻月昭仪那气势……然后啊,那个玄牝仙子,第二天就被幻月昭仪,亲自带走了。”
“现在,正跟着幻月昭仪,在西山矿场,学开那蒸汽起重机和运输航车呢。我听说,幻月昭仪对她,要求特别严格,稍有差错,就是一番‘悉心指点’……不过,那玄牝,倒也硬气,咬着牙,学得还挺认真,现在开起重机,据说已经像模像样了。”
你闻言,不禁哑然失笑。你几乎可以想象出,幻月姬,那个性子清冷孤高、占有欲极强、将你视为唯一逆鳞的飘渺宗宗主,在听到有别的女人,敢如此“明目张胆”、“大言不惭”地宣示对你的“主权”时,那副醋意翻腾、冷气四溢的可爱模样。
她把玄牝弄到自己身边,名为“教导”、“培养”,实则是就近“监视”、“敲打”,顺便“劳动改造”的成分,恐怕占了九成九。让一个曾经在道观里高高在上的“观主”,去矿场学开重型机械,这“关照”与“磨砺”……倒也符合幻月姬的作风。
“至于她那个,长得……嗯,颇有风情,一双桃花眼,据说以前在道观时,就惯会察言观色、嘴甜如蜜的师妹,就是那个道号‘月霄’的。”
梁淑仪继续汇报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与谨慎。
“我看着她,就不是个能安分待在车间里的主,怕她心思太多,在女工里惹出什么是非,或者仗着有几分姿色,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就让任清雪和林清霜,那两个丫头跟你时间最长,心思最稳、性子也最刚正,带着她,安排到了星月楼,负责接待从各地来的贵客、商贾,以及协助处理一些外联杂务。”
“她本来在玄女观就是知客,迎来送往、察言观色、能说会道,正是她的本行。干这个,倒真是如鱼得水,听说,很得那些往来客商的称赞,办事也伶俐。”
梁淑仪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凑近你些许,带着几分神秘与戏谑,继续说道:
“而且啊,我听清雪和清霜她们私下说,那个月霄,自从来了咱们安东府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在玄女观,是恨不得把‘我是狐狸精’五个字纹在脸上,眼角眉梢都带着钩子。”
“现在是看见稍微俊俏些、或者有点身份的男客,就自动绕道走,低眉顺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