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你多虑了。”
你的声音依旧平淡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了然。
“光明信徒,戒律精严,不食荤腥,不饮酒浆,不得邪淫,崇尚简朴,勤修善功。哪有像我这般,大口吃肉,大碗吃面,还带着家眷四处游历享乐的?”
你用筷子指了指自己面前那还剩小半碗、飘着厚厚一层油花与羊肉的浓汤,又示意了一下颜醴泉面前同
“你看我们这吃食,这做派,便该知道,我绝非贵教‘明尊’座下的信徒。规矩,终究是看得见的。”
听到你这番话,掌柜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,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些许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但紧接着,更大的困惑涌上他的脸庞——既然不是自己人,甚至连信徒都不是,那为何会对明教内部等级、称谓如此熟悉?甚至知晓得比许多普通“纯善人”还要详细?
你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翻腾的疑问,不等他发问,便用那种闲聊往事、略带感慨的口吻,继续给
“掌柜的不必惊慌。我不过是……恰巧有位交情还不错的朋友,是你们明教的虔诚信徒,嗯,地位似乎还不低。”
你
“往年与他时常往来,听他谈论教义,说起些教内的规矩、人物的称谓,听得多了,时日久了,自然也就记下了一些。权当是增长见闻,了解些不同地方的风俗人情罢了。”
你收回目光,重新
“这次因缘际会,来到这离州。见此地胡风浓郁,番教汇集,祆教、景教都见识过了,便想着,既然有这份渊源,不妨也顺路去你们明教的经舍瞧瞧,看看与祆教、景教有何不同,也算全了当初听友人讲述时的那点念想。纯粹是好奇,想开开眼界而已。”
这个解释,合情合理,完美地将你“情报来源”归因于一位“地位不低的明教友人”,又将你的动机定义为“满足好奇心”与“增长见闻”,彻底撇清了你与明教可能存在的直接关联或特殊目的。既解释了你的“博闻”,又消解了对方对你身份的疑虑与警惕。
果然,掌柜听完,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、如释重负,同时又混杂着些许“原来如此,吓我一跳”的复杂神情,连连点头,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脸上重新堆起了生意人殷勤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,多了几分带着讨好意味的恭谨。
“原来是这样!原来客官是……是哪位大人的朋友!哎呀,真是小的有眼无珠,怠慢贵客了!您大人大量,千万莫要跟小的一般见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极为麻利地拿起桌上的茶壶,为你和颜醴泉已然见底的茶杯续满了茶水,那点头哈腰的姿态,比之前对待任何食客都要殷勤数倍。
你没有理会他这过于热情的“补救”,只是端起茶杯,再次浅浅啜饮,任由那微涩的茶汤在口腔中回甘。然后,你才仿佛不经意地,将话题重新绕了回来,
“说起来,掌柜的,你还没告诉我,那位‘光明使者’,究竟是何方神圣?听你方才的口气,似乎……并非寻常人物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一提到“光明使者”,掌柜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,那是混合了与有荣焉的骄傲、对神圣存在的敬畏、以及谈及隐秘大事时的兴奋。
他再次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,尽管面馆内人声嘈杂,无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,他还是将身体
“客官,您有所不知!”
“这次驾临咱们离州城的这位‘光明使者’,那可绝对不是咱们中原明教各处分坛的人物!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
“她老人家,是直接从万里之外的波斯总坛,‘光明之山’圣殿,奉了至高‘承法教道者’会议的法旨,亲自派遣而来的——‘圣女’!”
圣女?
你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一挑。
又是圣女。
这个世界,似乎各大宗教,都对“圣女”这个头衔,有着某种偏执的钟爱。西方圣教军的“圣洁之盾”伊莎贝拉,是圣女;身毒婆罗教派中作为高级鼎炉或神妓的,也被称为圣女;如今,连这源自波斯的明教,也派来了一位圣女。
“哦?波斯总坛的……圣女?”
你心念微动,这消息与你之前从各地商号得到的西域消息有些不同。但你的脸上,还是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。
“那可真称得上是……贵客临门,蓬荜生辉了。如此尊贵的人物,不在总坛圣山清修,或是在中原大城重镇巡视,怎会驾临这胡人云集的极石城呢?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掌柜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与惶恐,他搓着手,压
“像小的这种,不过是在街市上开个小店,勉强算是为‘光明’尽一份心,传递点街谈巷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