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章 街头刺杀
过店内。

    掌柜兼跑堂的,是个年约四旬、面容和善、同样带着明显粟特人特征的胡人汉子,手脚麻利,笑容可掬,正在几桌食客间穿梭招呼。

    你等他又为邻桌送上一碗

    “掌柜的,劳驾。”

    “哎!客官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 掌柜立刻堆笑转身,小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你这拉条子,面揉得筋道,汤头也醇厚,羊肉更是炖得入味。是家传的手艺吧?在这极石城,怕是数得上号了。”

    掌柜闻言,

    “客官您太过奖了!小本生意,糊口而已。不过这揉面拉面的手艺,还有这熬汤的方子,倒真是我家祖上从河中那边带过来的,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,虽不敢说最好,但用料实在,味道还算地道。”

    你点了点头,拿起茶杯

    “对了,掌柜的,跟你打听个事儿。我们初来乍到,对这极石城的番教寺庙有些好奇。除了街上常见、动静也挺大的祆教祆祠,还有刚才我们路过巷子,看到一个挺……清苦的景教十字庙之外,好像还听人提过,城里还有个……明教?”

    你顿了顿,目光平和地看着掌柜,用随意的语气问道:“不知他们的那个……经舍,在什么地方?我们也想去瞧瞧,开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明教”二字,那掌柜脸上的笑容,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刹那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警惕与探究。他飞快地瞥了你一眼,又迅速扫过你身边安静用膳、容貌艳丽的颜醴泉,又想到你之前当街一巴掌抽翻祆教刺客的惊人之举。

    他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用

    “客官……您,也是专程来寻访……‘光明使者’的?”

    “光明使者?”

    听到面馆掌柜这句刻意压低、充满了试探与某种隐秘期待的询问,你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既无被说中心事的恍然,也无对陌生称谓的好奇,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抬一下。

    你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那笑容浅淡得仿佛杯沿升起的一缕热气,转瞬便会消散。重新拿起筷子,从海碗中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箸浸饱了浓稠汤汁、根根分明的拉条子,稳稳地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,仿佛在品味面条的劲道与羊肉汤的醇厚,这才是此刻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。

    直到将口中的食物完全咽下,又端起粗陶茶杯,缓缓啜饮了一口略带咸涩的粗茶,润了润喉,你才抬起头,用一种似笑非笑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、又仿佛洞悉了什么的玩味眼神,看向那位依旧微微前倾着身体、神情混杂着紧张、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惶恐的掌柜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你发出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。然后,你的语气变得更加随意,仿佛只是在纠正对方一个无关紧要的口误,或者分享一点微不足道的常识。

    “这离州城,地处交通要道,商旅往来虽频,终究不是中原繁华州府。按常理,明教在此地的布置,规格应当不高才是。”

    你用

    “至多,也就是派驻一位‘法堂主’,统领教务,再配上些负责日常传教、打理俗务的‘纯善人’。这已算是颇为重视此地的配置了。”

    你略作停顿,目光落在掌柜那张因你随口道出明教内部等级称谓、而骤然变得僵硬、瞳孔收缩的脸上,

    “‘光明使者’?这又是什么新设的职司名号?听起来,倒像是比总坛派出的‘持法者’还要……尊贵些?”

    你的话语,声音不高,语调平稳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然而,听在这位明显对明教内部有所了解、甚至很可能就是外围“听香”(意为倾听者,负责传递消息、收集情报的外围人员)的面馆掌柜耳中,却不啻于一道道无声的惊雷,连续炸响在他的脑海!

    法堂主!纯善人!持法者!

    这些称谓,绝非街头巷尾能随意听闻!尤其是“持法者”,那是明教核心领导层的大长老尊称,即便在中原明教高层,也仅有少数人知晓其对应的波斯原意与崇高地位!

    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、衣着华贵、气度从容的汉人公子,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、如此随意地道出?甚至连离州分坛可能的配置规格,都说得一清二楚?!

    掌柜那双原本透着精明与热情的小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敬畏与恐慌!看向你的眼神,在刹那间彻底变了!

    之前的试探与好奇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上位者、甚至可能是教内隐秘高位者时,本能般的恭顺与惶恐!
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将本就微微前倾的身体躬得更低,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颤抖,用更加卑微小心的

    “客……客官……您……您莫非也是……‘光明’的……同道?”

    他用了“同道”这个略显模糊的词,既不敢直接确认你的身份,又怕冒犯了可能的“大人物”。

    你神色未动,好整以暇地又夹了一块炖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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