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五章 祆教圣物
的神经与认知之上。

    她听着这些闻所未闻、却又细节详实、充满权威感的“知识”与“真相”,整个人如同被抛入了湍急的漩涡,不断下沉、旋转,冰冷的窒息感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晕眩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欲呕吐,却又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最后,你向前一步,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、眼神空洞的少女,问出了那个终极的、无法在原有逻辑框架内得到合理解答的悖论式问题:

    “现在,让我们基于你故事的逻辑,做一个最后的推演。假设,你口中的‘神之宝库’真的存在,并且如你所说,位于波斯的‘光明圣地’之中。那么,如此重要的宝库,其守护之责,自然应当由波斯总坛的‘火神殿’、由最高阶的祭司集团来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远在万里之外、数百年前便已分离的中原分支,持有一块不知转译了多少手、用异国文字刻写的铁板,就声称拥有开启总坛圣库的‘钥匙’……你觉得,这合乎任何情理与逻辑么?”

    “退一万步,即便这块铁板真的有此神效。那我就更无法理解了:当年你们的祖先,若果真手握如此重要的、足以开启圣地宝库的‘钥匙’,他们为何不留在波斯,凭借此功,回归总坛,获得无上荣光与地位?”

    “反而要拖家带口,历经千难万险,将其带到遥远而陌生的中土,然后让后代子孙隐姓埋名,过着朝不保夕、时刻面临追杀的生活,去守护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兑现的‘回归’承诺?”

    “这其中的矛盾与不合理之处,如此明显。难道,你就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么?”

    一连串环环相扣、逻辑严密的质问,如同最终收拢的、密不透风的铁网,将米锦夜残存的、所有基于原有传说的幻想与侥幸,彻底地、干净地绞杀、碾碎!

    是啊……为什么?

    如果圣物真的如此重要,祖先为何离开?如果宝库真的在圣地,钥匙为何流落中原?如果回归是使命,为何数百年毫无进展,反而内部倾轧,真假难辨?

    这完全不合常理!无法解释!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除非,从一开始,这就不是一个关于“守护”与“回归”的光荣使命,而是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巨大骗局!或者,至少是一个在流传中早已面目全非、充满谬误与附会的可悲误解!

    她们米氏一族,根本不是什么悲壮的、掌握着失落真理的“圣物守护者”!

    她们,更像是一群被历史遗忘、或被某个早已湮没的阴谋所利用、抱着一段可能毫无意义的“废铁”,在无尽的谎言与虚妄中,徒劳地追寻着一个幻影的……可怜虫!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米锦夜反复地喃喃自语着,声音低微而破碎。

    她那双曾经明亮、此刻却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深棕色眼眸,空洞地望向前方的虚空,没有焦点。她依然死死地抱着怀中那块冰凉的乌兹钢板,但手臂却在剧烈地颤抖,仿佛那块板子的重量,突然增加了千倍、万倍,冰冷刺骨,沉重到足以将她的灵魂也压垮、冻结。

    她的人生意义,她的家族使命,她自幼被灌输的一切信仰,她与母亲为之付出的一切牺牲……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,被你用最冷静、最残酷、也最无可辩驳的逻辑与知识,彻底地解构、摧毁,化为了漫天飘散的、毫无价值的尘埃。

    废弃的景教教堂内,重归死寂。只有夜风穿过断壁残垣与穹顶破洞时,发出的、如同呜咽般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米锦夜如同一尊失去了所有灵魂与生气的美丽石雕,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怀中紧抱的乌兹钢板,在斜射的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金属光泽,与她眼中那片绝望的灰暗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。

    你身后的颜醴泉,将这一切从头至尾看在眼中。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、却似乎背负了更为沉重宿命的异族少女,在短短时间内,从惊慌的逃亡者,到被制伏的囚徒,再到信仰被彻底撕碎的绝望之人……

    她的心中,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有对米锦夜遭遇的同情与不忍,有对那残酷真相的震撼,但更多的,是一种对你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谈笑间便将他人的整个世界彻底颠覆的可怕能力的崇拜与敬畏。

    杀人,确实从来不只有用刀一种方式。而你方才所为,无疑是最高明、也最残忍的那种——诛心。不见血,却足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彻底死去。

    你没有去留意颜醴泉心中翻涌的复杂思绪,目光所及,始终平静地落在米锦夜身上。

    你缓缓地蹲下身,身影完全笼罩了她,也挡住了大部分从她身后投射来的清冷月光。伸出手,动作依旧从容不迫。用食指与中指,轻而易举地,再次从她那因绝望而彻底失去力气、仅靠一点残留本能抱着的臂弯中,将那块冰凉的乌兹钢板,拈了起来。

    米锦夜没有任何反应。她的眼眸甚至没有随着“圣物”的再次易手而有丝毫转动,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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