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章 体面审问
“你,作为当年那一代‘佛子’中,硕果仅存、且武功修为最为拔尖、心机也最为深沉的人物……”

    你又强调他过去的“辉煌”。

    “又是如今‘大乘太古门’各大分坛坛主里,少数几个真正有实力、在地方经营一方多年的老资格……”

    你再次肯定了他即便被边缘化,也依然具备的“能力”。

    “于情,你们曾是竞争对手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‘同病相怜’者,你会不关注他们的下落?”

    “于理,你身处坛主之位,即便被边缘化,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,宗门内部重要人物的变动,你不可能完全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“于公,作为分坛主,了解宗门核心人物的动向,是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于私,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,你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探听这些旧日同侪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你一连串的“于情于理于公于私”,将他可能的推诿之词全部封死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认为,你应该,或多或少,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实去向,和……现状吧?”

    “哪怕,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,私下里的猜测,或者仅仅是某种基于你对鲍意迁为人处世的了解,而做出的合理推断?”

    你“相信”以他的身份、资历、在宗门内几十年的经营与生存本能,他应该知道。如果他现在仍然坚持说“不知道”,那几乎就等于亲口承认,自己是个被彻底排除在宗门核心情报圈之外、连内部基本重要人物动向都掌握不了的、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    在经历了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。

    识贤,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着。他的眼神剧烈闪烁,最终,所有的激烈情绪迅速燃尽,化作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无尽悲凉、彻底认命与扭曲解脱般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。那双眼睛,在昏黄油灯的火光映照下,重新汇聚起一点微弱如萤火的光,但那光芒里,只剩下一种彻底心死之后、万念俱灰的死寂与虚无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在生锈的石头上打磨。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离开……他们……一直……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换了……一种……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活在……阳光……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活在……宗门……最显眼……也最……核心的……位置。”

    他每吐出一个字,身体都似乎随之轻轻颤抖一下。

    “‘福德佛子’……他,当年的法号……是‘弥痴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现在……是……‘大乘太古门’……戒律院的……首座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……掌管……宗门内外……一切……清规戒律,纠察……上下弟子……言行功过,审判……违规之徒,执行……宗门……刑罚。”

    “而……‘性玉佛子’……他,如今的法号……是‘如嗔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飘忽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现在……是……‘大乘太古门’……护法堂的……堂主。”

    “名义上……负责……统领……总坛……及……各分坛……所有护法僧众,守护……‘现世真佛’与……‘佛母’的……人身安危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那张死寂的脸上,肌肉突然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,然后,嘴角向两边极其艰难地拉扯,咧开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、充满了无尽自嘲与荒诞感的扭曲笑容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低沉而诡异的笑声,再次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了出来,但这次,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命运捉弄后的、深入骨髓的荒谬感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一个……成了……鲍意迁……手里……最锋利……也……最……听话的……一把……刀。专司对内肃清,铲除异己。”

    “另一个……成了……潘舜依……身边……最坚固……也……最……显眼的……一面……盾。手握宗门最直接的武力,拱卫中枢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,落在了自己身上那肮脏破旧、却依旧刺目的血色僧衣上,又扫过周围这污秽不堪的阴森水牢。脸上的讽刺笑容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沾满了污泥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胸口,那笑容扭曲得近乎狰狞,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灰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成了……一条……被……随手……扔到……恒岳山……看门护院……兼……处理些……脏活累活的……老狗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我们……三个……当年……在……栖凤塬……在佛祖金身座前……争得……你死我活……都以为自己……是……天命所归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……都……成了……别人的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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