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九章 血潮佛子
    “我输给的……不是佛!!!” “我输给的……是一个骗子!!!”

    “一个从头到尾……披着佛衣……都在演戏的……绝世骗子!!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破裂,涕泪横流,面孔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‘性玉佛子’……‘福德佛子’……师父……我们所有人……苦苦修行!勾心斗角!争来夺去!原来……都被他骗了!!!都被他耍了!!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
    疯狂的大笑在水牢潮湿污浊的空气中回荡,猛烈地撞在墙壁上,激起空洞而诡异的回响。那笑声里已没有半分理智,只有彻底崩溃后的癫狂。

    他坚持了一生的信仰,他为之奋斗、为之忍受屈辱、为之付出一切的“大乘太古门”,他视之为毕生对手的“恒空”……所有这一切,在“鲍意迁”这个平凡的名字面前,在你那轻描淡写却无可辩驳的揭露之下,彻底显露出了其荒谬、虚伪、算计与不堪一击的本质。

    他的一生,他的执着,他的痛苦,他的挣扎,他所有的坚持与忍耐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、荒诞无比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疯了。

    识贤浸泡在阴冷刺骨的污水中,沉重的镣铐将他锁在石壁上。起初,只是喉咙深处滚动的呜咽,随即,这呜咽冲破了所有堤防,化作一阵高亢、尖锐、嘶哑、完全不似人声的狂笑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
    直到那疯狂的笑声渐渐力竭,变得嘶哑、断续,最终化为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呜咽。识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向前瘫倒,额头抵在冰冷湿滑的石地上,肩膀仍在无法控制地轻微耸动。

    你才缓缓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,杯底与木几接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
    你的声音响起,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与力量。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,你随意抬起了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隔着数步的距离,遥遥指向瘫在污水中的识贤。你的动作轻松随意,既无凝神聚气,也无凌厉气势。

    然而,一股来自【神之权柄】中无形无质、却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,瞬间降临,精准无比地笼罩了识贤全身。

    他那濒临彻底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僵,喉咙里的怪响戛然而止。剧烈颤抖的身体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,所有的失控动作都被强行冻结、抚平。紧接着,那弥漫在他眼眸深处的疯狂与怨毒的血色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。一种不得不面对的“清明”,重新出现在他眼底。

    你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他面前,停下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盘坐在污水中、狼狈不堪的昔日枭雄。

    “其实,”你开口,声音平稳,语调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耐心,“你输给鲍意迁,输得,一点都不冤。甚至可以说,是必然的。”

    识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茫然的焦点似乎因你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而艰难地凝聚了一瞬。

    你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,用那种剖析病例般冷静、客观的口吻继续道:

    “你们‘大乘太古门’传承千年,有一套极其特殊、也极为隐秘的核心传承机制。每一代的‘现世真佛’,在自知大限将至时,会通过一种宗门秘传、极为特殊的‘灵慧双修’之法,将自身苦修一生的精纯功力,更重要的是,将宗门自创立以来,数十代、上千年所积累下的海量功力精华,连同那历经千年香火愿力与历代‘真佛’元神温养、早已诞生了朦胧自我意志与庞大力量的集合体——也就是你们教义中神圣无比的【大日如来金身】——毫无保留地,悉数渡给下一任早已被选定的‘佛母’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这位承载了宗门所有千年积累、所有‘希望’与‘力量’的‘佛母’,按照教规与传统,会在前任‘现世真佛’圆寂之后,下嫁给被宗门高层、或许还有那‘金身’意志共同挑选、认可的‘佛子’。”

    “再之后,通过同样性质、或许更为深入的‘双修’之法,这位‘佛母’会将体内那浩瀚无匹的千年功力,与那具有独立意志、近乎神魔的【大日如来金身】,完整地一并渡给这位新的‘佛子’。”

    你顿了顿,目光落在识贤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同情却又比最直接的嘲讽更刺痛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看。事情的本质,其实很简单,也很残酷。”

    你的声音平稳依旧,每个字却像淬了万年寒冰的细针,精准无比地扎进识贤灵魂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他,鲍意迁,你们那位‘现世真佛’,根本就不需要像你,像无数普通的宗门弟子一样,数十年如一日,去刻苦打磨每一分内力,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寻求突破,用血、汗,甚至同门的血肉,外敌的尸骨,去铺就那条通往力量巅峰的狭窄之路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需要,在适当的时候,演一场足够精彩、足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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