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,又被他凭借有限的线索和巨大的恐惧一一否决。混乱与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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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仿佛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,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、离奇,但细细想来,又似乎隐隐符合某些疑点的可能性,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!
这念头如此突兀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“合理”,让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头,原本死灰的眼神中,骤然迸发出一种病态的光芒。有些迟疑地,又带着几分试探和急迫,对着屏风后的识贤说道:
“识贤……识贤师叔……你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他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:
“会不会是……陌尘寺里,那个姓杨的纨绔子弟?那个……外地来的……杨公子?”
这个猜测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似乎也被自己这大胆的联想惊到了。
但紧接着,仿佛为了说服自己,也为了说服识贤,他立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,思维“豁然开朗”,将之前零散的疑点迅速串联起来,越想越觉得“有道理”!
“根据澄心回来……不是汇报说,他来历不明,口音是外地,面容似乎也不是本地熟客的,出手阔绰得不像话,言行跋扈,而且……最重要的是,澄心说他摸不透那家伙的功力深浅!”
胡凉语速加快,眼中光芒越来越盛。
“一个真正的纨绔废物,怎么可能让澄心这种玄阶大圆满的高手都‘摸不透’?除非……他的修为,远在澄心之上!甚至……在我们之上!所以他才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伪装得那么天衣无缝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一个即将破解惊天谜案的神探,在抽丝剥茧。
“而且,你仔细想想!他昨天在寺里,大白天的,睡得跟头死猪一样,那呼噜声震天响,几乎整个后院都能听见!这正常吗?”
“一个初来乍到、又刚刚‘调戏’知府家眷未果的纨绔,心里能没有一点忐忑?能睡得那么死,那么沉?除非……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!那呼噜声,说不定就是装出来的!”
“最关键的一点!”
胡凉猛地一击掌,脸上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得意神色。
“识贤……师叔,你感知到的那股可怕的神念,出现的时间,是不是就在那家伙‘熟睡’之后不久?地点,是不是也大致覆盖了这片区域?有没有可能,那股神念根本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!”
“或者说,根本就是他——那个杨仪,自己发出来的!他伪装睡觉,实则是在用神念探查四周,寻找我们的踪迹!结果不小心,被你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!”
一番他自认为“缜密”无比、实则漏洞百出、却又在某些关键点上“歪打正着”的推理下来,胡凉甚至开始有些佩服起自己的“聪明才智”和“敏锐直觉”了。恐惧似乎被这种“识破敌人伪装”的成就感冲淡了些许,他仿佛重新掌握了一丝主动权。
屏风后的识贤,在听完胡凉这番夹杂着臆测、联想和部分事实的混乱分析后,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或赞同,而是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。
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、阴冷如毒蛇的眸子,缓缓睁开,其中精光反复闪烁,显然,他也在凭借更丰富的老辣经验与更沉稳的心性,飞速地分析、权衡着这种可能性。
许久之后。
就在胡凉脸上的得意之色快要维持不住,重新被焦躁取代时,识贤才用一种比之前更加凝重的语调,缓缓开口说道:“佛子,你所言……并非,完全没有一丝可能。”
他承认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,这无疑给了胡凉巨大的鼓舞。
“一个能睡得跟死猪一样沉、鼾声如雷的纨绔子弟……”
识贤的声音低沉下去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分析最危险的毒蛇:
“若这一切皆是精心伪装的表象,那么此人的心机之深沉,演技之精湛,对自己情绪与身体控制的精准程度,就太过可怕了。”
他略微停顿,似乎也在消化这个推断带来的寒意。
“可怕到了……”识贤最终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,补充道,“甚至,连贫僧,都感到了一丝……寒意。”
得到了识贤这位向来眼高于顶、修为深湛的老怪物的“认可”与“同感”,胡凉的脸上,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得意与亢奋神色,仿佛自己真的已经将那隐藏极深的“绝顶高手”彻底看穿、揪到了阳光下一般。
恐惧进一步被这种“掌控感”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验证、甚至想要“将计就计”的冲动。
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,用带着兴奋与狠厉的语气说道: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绝不能坐以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