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一章 陌尘禅寺
水浇头,让他从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!

    你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冰冷,如同地狱深处刮来的阴风,直接灌入他的耳中,烙印在他的神魂上:

    “别出声。别试图反抗或耍花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,你答。”

    “说错一个字,或让我觉得你在撒谎、隐瞒……”

    你抵在他丹田的指尖,微微向前“送”了半分。那股包裹着他内丹的恐怖灵力,随之微微“收紧”。

    和尚浑身剧颤,眼珠暴凸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,眼中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原始的、对形神俱灭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的下场,会比立刻死亡,痛苦、漫长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你缓缓说完,终于完全松开了扼住他咽喉的右手。

    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那和尚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,彻底瘫软在粗大的树枝上,背靠着树干,才没有滑落。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凉的空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颤音。涕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混合着冷汗,糊满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向你的眼神,已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,只剩下最彻底的、野兽面对天敌般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现在,告诉我。”你的声音依旧平静,不起波澜,却比任何咆哮怒吼更令人胆寒。

    “你们潜伏陌尘寺,意欲何为?给知府千金下咒,是何目的?”

    “后山这些所谓‘高手’,都是什么来历?受谁节制?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!我说!大侠饶命!前辈饶命!小的什么都招!绝不敢有半字虚言!”

    那和尚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嘶哑变形,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几乎是抢着开口,生怕慢了一瞬,那包裹着内丹的可怕力量就会彻底碾下。

    “此事……此事说来,皆因……皆因京城那场泼天祸事啊!” 和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讲述。

    原来,就在不久前,大乘太古门高层策划并执行了一次极为大胆、也堪称疯狂的行动——由地位尊崇、武力强横的“四大明王”(琉璃明王禅垢、虚空明王晦明、归尘明王寂空、大日明王法澄)亲自带队,精锐尽出,突袭大周皇宫,意图劫持皇子姬修德与皇女杨如霜,以为奇货,要挟朝廷,或达成某种关乎宗门气运的更深层图谋。

    然而,他们做梦也没想到,皇宫大内,竟隐藏着一位实力通神、手段莫测的绝顶人物——也就是你,大周男皇后杨仪。

    那场精心策划的突袭,最终演变成一场自投罗网的惨败。“四大明王”在皇宫之中全军覆没,不是被当场格杀,便是重伤被擒。朝廷那边消息一经传出,整个“大乘太古门”高层为之剧震,如丧考妣。

    负责在宫外接应、随时准备接走“成果”的“圣莲佛子”,见势不妙,当机立断,不惜施展秘法,拼着被大内高手(其实就是你的承干贵妃张又冰)斩断一臂,以血遁之术,才勉强从你麾下【内廷女官司】少监张又冰与锦衣卫的联合围捕中,侥幸逃脱。

    他一路仓皇北窜,逃回了位于晋中某处的秘密据点,与此次行动的另一位主要策划者、同为佛子辈高层的“血衣沙弥”识贤和尚汇合。

    京城行动的惨败,损失之惨重,影响之深远,堪称“大乘太古门”近百年来所未有。两位侥幸逃生的策划高层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通过宗门最隐秘、最紧急的传讯渠道,将这一惊天噩耗,第一时间传递给了散布在西北各地、处于半潜伏状态的各级“坛主”、“佛子”备选,以及远在不知名隐秘之地的、宗门真正的最高领袖——“现世真佛”与“赤珠佛母”。

    而此刻盘踞在陌尘寺的这伙人,其前身,正是隶属于“大乘太古门”在陇东地区的一个重要分坛,其首领,便是眼前和尚口中尊称为“鸣桫佛子”的一位实权人物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我们原是在陇西安定府抚夷县一带活动,”“鸣桫佛子”大人,便是我们的坛主。”

    和尚的声音里带着后怕:“原本在抚夷县及周边几个县,我们也设了几处善堂、法坛,根基还算稳固。可……可前些时日,天时不利,粮价飞涨,我们名下那些善堂存粮本就不多,很快坐吃山空,养不活投靠来的饥民了。那些饥民饿红了眼,被……被下面几个想表功的管事一鼓动,就……就冲击了县里几家为富不仁的大户,后来……后来不知怎地,连县衙的粮库也敢去碰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混乱之中杀了好些官差和良民,闹出了不少人命,事情就压不住了。偏生这个时候,京城里‘四大明王’失手的消息也隐约传到了陇西,官府风声骤然收紧,四处张贴海捕文书,要拿‘妖言惑众、煽动民变’的妖人。”

    “‘鸣桫佛子’大人见势不妙,知道抚夷县乃至整个安定府都待不下去了,便当机立断,带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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