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能就是制造一起足够引起官府高度重视、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全面清剿的“事件”,然后观察官方的反应。
如果李休之软弱可欺,处置迟缓,或投鼠忌器,那么“大乘太古门”在西河府的势力,就可能判断此处有机可乘,进而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。
如果李休之反应激烈,立刻调集重兵围剿,那么,这个“知客僧”就可以像当年的赵玉成一样,被当作“弃子”牺牲掉,切断线索,而背后的主事者则可以据此评估西河府的真实力量,调整策略,或暂时蛰伏。
一石二鸟!不,是一石三鸟!既测试了官府,评估了风险,必要时刻还能舍弃一枚棋子保全大局!
好一个“投石问路”!好一招“弃卒保车”!这个大乘太古门,行事之缜密阴毒,谋划之深远冷酷,简直将人性与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!这绝非一群只知道烧杀抢掠的乌合之众,而是一个拥有成熟战略战术、严格纪律、清晰目标的……准军事化邪教组织!
“夫君……夫君你怎么了?”
颜醴泉感觉到你身体的骤然僵硬,环抱着你的手臂传来的力道变化,以及那骤然变得凌厉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气息,不由得抬起头,担忧地望向你,轻声呼唤。
你从翻涌的思绪与冰冷的杀意中回过神来,看着怀中佳人那纯然关切、映照着烛火柔光的眸子,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那股沸腾的怒意与寒意,缓缓压下,敛入眼底最深处。
你捧起她微微仰起的俏脸,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脸颊,然后,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。
“没什么。”
你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、却带着洞悉一切后的沉着笑容。
“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,很多……关于我们的对手,是如何思考,如何行事的事情。”
“醴泉,谢谢你。”
你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仿佛要汲取她身上那份历经磨难却依旧纯净的温暖。
“你今晚告诉我的这些,比直接给我十万大军的布防图,更有价值。”
明日去陌尘寺,你的目标,绝不能仅仅锁定在那个“新来的知客僧”身上。
你要找的,是那个隐藏在陌尘寺深处,或者根本不在寺中,却能够指挥、评估这次“测试”,并决定下一步行动的“投石之人”!是那个负责西河府乃至更大区域“大乘太古门”事务的真正“香主”或更高级别的头目!甚至,要摸清他们通过陌尘寺这个据点,在西河府编织的网络雏形与真实意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