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灵力并未强行冲击那核心符印,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工,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、稳固李月华那濒临崩溃的神魂本源,为其构筑起一层至关重要的防护。
外在表现便是,李月华那具僵直的赤裸躯体,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一直大睁着、空洞无神的眼眸,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那弥漫其中的痴傻与混乱,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,出现了一丝茫然的涟漪。一直流着涎水的嘴唇,也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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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变化细微至极,但一直死死盯着的李休之夫妻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!女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、不同于往日痴傻的茫然,让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惊呼出声,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惊扰了你。
你全神贯注,并未在意外人的反应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对你精神与灵力的控制是极大的考验,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颜醴泉见状,默默从袖中取出洁净的帕子,上前一步,极其轻柔地为你拭去汗珠,眼中满是心疼与专注。
终于,当你感觉到李月华那微弱的神魂本源已被初步稳固,不再如同风中之烛般随时会熄灭时,你悬停的手掌,五指猛地一收,如同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,随即向外缓缓一提、一引!
“嗯——!”
一直如同木偶般的李月华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娇躯剧烈地一颤!
一道比之前淡薄许多、却依旧令人望之生厌的灰黑气流,如同被强行抽离的寄生虫,自她眉心被一点点“扯”了出来!
这气流如有生命般扭曲挣扎,发出无声的尖啸,但在你那淡金色灵力的包裹与炼化下,迅速变得稀薄,最终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而你,也在那灰黑气流彻底消散的瞬间,捕捉到了其本源深处一丝极其隐晦、却异常独特的阴冷印记——那并非施咒者本人的气息,更像是一种“功法的痕迹”,冰冷、晦涩,带着某种源于古老邪门的韵味。和你之前在西南太平道见到的邪门丹药、符箓都不一样,这让你倒是有些新奇。
你缓缓收回手,悬停的掌心下,那淡淡的金光也随之敛去。院中那令人不适的压抑感,也随之消散了不少。
李月华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,这次不再是痛苦,而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魇中骤然挣脱。她一直大睁着的空洞眼睛,先是急速地眨动了几下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,然后,那弥漫的痴傻与混乱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与恍惚,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浮起,不知身在何处。
紧接着,冰冷的夜风毫无阻隔地吹拂在她赤裸的肌肤上,激起一阵生理性的颤抖。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——
月光下,那具属于少女的雪白胴体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,暴露在陌生的院落里,暴露在……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之下(尽管你早已移开视线)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饱含了极致惊恐、羞耻、崩溃与绝望的凄厉尖叫,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,划破了夜的寂静!那声音如此凄惨,仿佛灵魂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是谁?!为什么脱光我的衣服?!你要干什么?!”
她惊慌得质问着身前的你,想要蜷缩,想要遮挡,想要将自己埋进地里,但穴道被制,丝毫动弹不得,只能保持着那僵直着近乎展览般的姿态,任由冰冷的空气和更冰冷的目光(在她看来)凌迟着她最后的尊严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从她骤然恢复清明、盛满巨大惊恐与羞愤的眸子中滚落,瞬间便浸湿了苍白的脸颊。
“我的儿啊!”
一直守在院门口、同样泪流满面的李夫人,此刻再也忍不住,哭嚎着冲了进来,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身上的大氅,将女儿那瑟瑟发抖的赤裸身体紧紧裹住,搂在怀里,心肝肉儿地哭喊起来。
李休之也是老泪纵横,既是看到女儿恢复神智的狂喜,又是想起这月余来噩梦般经历的辛酸与后怕。扑通一声,再次跪倒在你面前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涕零:
“杨大人!神医!活菩萨!您对小女的再造之恩,下官……下官结草衔环,无以为报啊!”
你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这一礼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被母亲紧紧抱住、依旧在披风下剧烈颤抖、发出压抑呜咽的李月华,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哭泣与混乱、直达人心的奇异力量:
“李小姐,咒术暂解,神智已复。但你神魂受损,犹需静养,切忌大喜大悲,更不可再受惊吓刺激。”
李月华的哭泣微微一滞,从母亲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惊恐、茫然、羞耻、还有一丝难以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