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八章 拜访恩师
了口气,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。

    “这事,大概要从六七年前说起了。”

    你的语气变得低沉,带着一丝“往事不堪回首”的沉重:

    “那时,学生流落京城,举目无亲,为了混口饭吃,也做过些……营生,结识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。后来,因为……因为一些年轻气盛、行侠仗义的糊涂心思,卷入了江湖上一些门派的恩怨,具体是……得罪了合欢宗的一些人,事情闹得有些大,不慎也……也牵连到了锦衣卫的某些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合欢宗?锦衣卫?!”康济国再次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这两个名词,对于他这样一辈子在书斋和县学、最远只到过省城、所接触最大“官威”不过是一省学政、连国子监都没亲眼见过的老儒而言,简直就是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与朝廷鹰犬的代名词!光是听到,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你苦笑一声,那苦笑中带着三分后怕、三分无奈,还有几分“年少轻狂”的追悔,表演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“合欢宗是江湖上有名的邪派,行事……颇为不堪。锦衣卫更是天子亲军,权势滔天。学生当时,为了给几位遭了难的……红颜知己出头,也是脑子一热,便跟着二十多个同样被合欢宗迫害、据说是从飘渺宗分裂出来的弃徒,跟他们……狠狠地冲突了几次。结果,自然是捅了马蜂窝,不仅江湖上仇家遍地,连朝廷那边,也等于是结下了梁子。”

    你三言两语,便将当年那场席卷京城、牵扯多方势力、最终导致新生居趁势崛起、你也借此进入女帝与燕王视野的惊天波澜,轻描淡写,改编成了一个“少年热血,冲冠一怒为红颜,结果得罪黑白两道,不得不亡命天涯”的江湖传奇、话本故事。其中凶险万分的政治博弈、深不可测的势力倾轧、乃至你自身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与精准算计,全都被巧妙地隐去,只留下一个符合“落第秀才闯江湖”身份认知、刺激又狼狈的冒险经历。

    站在你身侧、微微垂首侍立的颜醴泉,听得是心旌摇动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她自然知晓当年的真相,远比你这轻飘飘几句话所描述的,要复杂诡谲、凶险残酷何止百倍!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但你却能如此举重若轻,将那样一段足以写就一部浩荡传奇的过往,编织成这样一个虽离奇却又能自圆其说、甚至带点草莽英雄色彩的故事,

    她偷偷抬眼,看着你侧脸上那恰到好处、混合着追悔、后怕与一丝“侥幸”的复杂神情,心中又是好笑,又是骄傲,又是无限柔情。

    康济国早已听得入了迷,他紧张地攥紧了拳头,身子不自觉地前倾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听故事特有的专注与紧张光芒,连声追问:

    “然后呢?然后呢?你得罪了这两方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了?”

    “老师明鉴。”你点了点头,脸上“侥幸”之色更浓,“当时在京城,确实是待不下去了。风声鹤唳,黑白两道都有人在寻我,我脖子上的人头都悬赏过万了……无奈之下,学生只能带着那些愿意跟随的……‘江湖朋友’,一路隐姓埋名,仓皇北逃。最后,辗转流落到了关外的安东府地界。”

    你摊了摊手,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又带着点“时来运转”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到了安东府,学生才发现,那里虽然天寒地冻,荒凉偏僻,被中原视为苦寒流放之地,但正因为天高皇帝远,朝廷的管束反而松散,各方规矩也少。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流民、边军,还有同样求生艰难的塞外胡人,以及更远之处来讨生活的商队,可谓是龙蛇混杂,无法无天,却又充满了……无处可及的机遇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想,既然科举之路已断,中原又无我容身之处,何不就在这法外之地,凭着自己读过的几本书,会点的算账本事,还有这几年闯荡江湖攒下的一点眼力和胆气,试着……白手起家,搏一条生路?”

    你的语气渐渐变得“沉稳”而“务实”起来。

    “于是,学生便从最初带着人开垦荒地、搭建窝棚安置流民开始,后来弄了点小作坊,试着纺线织布、打制些粗糙铁器,又学着跟来往的商队做些以物易物的小买卖……慢慢积累了些本钱和人手。再后来,胆子大了些,纠集了更多无家可归的流民,兴修社区,开矿,建更大的工坊……生意就这么一点一点,滚雪球般做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过程艰难,几次险些血本无归,甚至丢了性命,但总算……老天爷赏饭,加上能逃到关外苦寒之地的流民,都是无处求生的孤苦之人,只有有口饭吃,确实非常舍得吃苦,也肯拼命,这摊子,竟也就这么跌跌撞撞地立住了,而且越做越大。”

    你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继续用那种“忆苦思甜”又带着点“运气不错”的口吻说道:

    “生意做得大了,自然就传到了坐镇安东府的燕王殿下耳中。殿下雄才大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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